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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爱恨来了又走(1 / 2)

“我认就是了,真是对你不住。”

佟予归这句道歉倒是认真的。

袁辅仁其人其言行,太招爱也太惹恨,一时品出他把人捧心尖儿上,忘乎所以,不顾安危;一时觉他精于算计,小人得志,冷漠狠心。

佟予归大学的时候比较随心所欲,爱的时候毫不迟疑,动辄短信骚扰;烦他的时候,来送礼来救急都把此人面子打落在地,毫不留情。

重新联系上后收敛了些。

有时觉得心烦不爱,佟予归也不吭声,照样享受袁辅仁的照料和床上功夫,却冷淡以对。等到兴致上来,再搞两下浪漫。

这种生活叫他有时心里像牵了一根酸楚的弦,时不时拨出一个不和谐音符。

但难以言说的热情愈演愈烈时,他又庆幸没把人赶得远远的,仍旧触手可及,招招手就能贴近扣住后脑勺。

他想,长远来看,他也能接受xing与爱短暂的错位分离,怎么能以此责怪袁辅仁呢?

他不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吗?

“你揍的挺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袁说。

“别太客气。”他说。

大学时的佟予归心境有点癫癫的,只这么一句,就足以叫他想好几天。

若是碰上他半年前又一次爱得发昏,这般小情小意也颇能滋润身心。

这会儿,床边摆一圈玫瑰他都没什么感觉。

袁说:“打就打了,你半夜跑出去一趟做什么?”

佟犹豫一下道:“睡昏头了,以为开的是钟点房,急着回学校。”

他受不了袁拿一双澄澈的浅色眼珠瞧他,讨饶,“我记不得了。”

“别那么看我,真记不得了。”

大脑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有时巨大的痛苦过后,只有一片空茫。

佟予归自觉是“异类”后,每天都在制造新的恐惧煎熬。

细碎的反反复复,重大到几天喘不过气的,却挨个忘了干净。

泡菜剧最流行那几年,他从不为失忆的主角担心。本来过得乏味,一片空白从头开始,有何不可?

倒是从报刊栏上读到“超忆症”时,连着几晚为别人提心吊胆。

真乃多情多愁,多思多忧。再过几天赶平面图就老实了。

袁辅仁用头发轻轻扎他的颈侧,一只笨重的大狗在撒娇:“我有些伤心。”

佟予归说:“以你理性占上风的习惯,竟然不是担心安全更多。”

“哦那倒没有,”袁辅仁说,“我跟踪你出去了。”

“牛逼。”在行动力这一块,姓袁的没得说。

“我去哪了?”片刻后,佟予归还是忍不住好奇。

袁辅仁用见鬼的眼神瞧他,他承认:“没办法,半点记不得了。”不仅仅是心情。

袁翻了笔记本,“网吧,夫妻用品店,小巷子。一条路上有几个醉鬼勾肩搭背,你看到就往回走了。”

佟予归瞄了一眼,好几行呢。他问:“我干了什么?”

“在网吧前台买了泡面,要热水泡了吃,还要了一瓶饮料拎着走,没看清是哪种。去半夜亮灯的夫妻用品店,问店主买烟,吵架。在小巷子里路灯下研究门口摆的花盆,吐了口水;沿着藤摸干枯的爬山虎,捋掉了好几片叶子,在手里碾碎。”

“还有,在小巷深处看月亮。”

“光看月亮?”

“对。”看了至少半小时。

肌肤沐浴在月光下,有种奇异的惨白,古希腊残存的圣像未被搬去博物馆时,也是这种半鲜活半凝固的美;双瞳越发幽黑,头发却涂成灰白,落了一层月亮维修的粉尘。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头像刚安上一样。

袁辅仁屏住了呼吸。

他读过一些西方非一神教关于月亮的传说。

在一些神话里,月亮像关在城堡阁楼里疯了的生母,名存实亡的丈夫对她无动于衷,可一旦被抢走的儿女扒开门缝偷窥她的面容,就能窥见枯槁皮肤上不存在的血泪。她只和阴暗,足以毁灭贵族姓氏的秘密一同大放异彩。

袁扶着墙走到巷子口,在冷而镇定的月光下发抖。回头看,佟予归仍高高地仰着脸。这个角度接着月光,几乎不会投下一丝阴影。

“我还挺闲的。”佟评价,“那天饮料喝完了吗?扔哪个垃圾桶了?”

“我提前回去了,没看见。”袁辅仁说,“你又磨蹭了20多分钟才回。”

“乖。”他摸摸袁辅仁的脸,“你有什么可伤心的?没喊你一起,你不也自己跟上了吗?”

2006年3月。

那次斗殴像两只幼狮的啃咬玩闹一样轻轻揭过了。他们照样聊天,发短信。

袁辅仁在新东方的兼职干的相当出色,忙碌了不少。同学问他怎么一进大学就急着挣钱,他说有钱不挣王八蛋。开学典礼上绝交的老同学迟不求刚好路过,冷哼一声。

袁辅仁家境一般,但很少有人看穿这一点。他积极争取在一切有奖金有赞助的活动中露脸,准备了两套西装、5条领带,六七件领带夹袖扣等饰品,人模狗样地在每一次活动中混脸熟。

外貌是最直观浅薄的对外讯号,佟予归也不能免俗,寥寥几次见面吞了好几回口水。藏在衣裤下的青紫养好之后,又多了些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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