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程青梧的两只猫耳朵浸染上了一片赪红绯意,猫耳朵红得仿佛能够跌出血来。见晏疏野一直在一瞬不瞬地深深望着自己,程青梧不敢与之相视,连忙把脑袋低了下去,整张小脸都埋在了暖和舒适惬意的被褥里,猫尾巴也一并地收拢在被褥里。
晏疏野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显然是嫌大的,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衬衣的下裾恰好越过了他的腿,不穿裤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晏疏野还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蓝灰色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种深邃的、浩如烟淼的情绪,情绪化作潮水在剧烈地汹涌着,仿佛随时能够将他湮没。
程青梧当了小半晌的鹌鹑,才支棱起脑袋瓜子,道:“你说的什么都不穿,是不是只是别让我穿裤子的意思?”
青年的嗓音仿佛在饴糖蜜浆里滚过了一遭似的,字字句句都渗透着一阵蜜意,显得格外齁甜温软,浑然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他不完全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晏疏野本来都不想让程青梧穿白衬衣的。
因为程青梧一旦穿上了白衬衣,晏疏野就非常想抬手撕掉——白衬衣就是专门用来撕掉的。
但碍于程青梧非常害臊腼腆,如果真的撕了白衬衣,反而会将他吓坏了,这可不好。思来想去,晏疏野还是决定不将白衬衣撕了,将他保留着。
毛绒绒的白色猫尾这时拂扫了一下晏疏野的脚踝,动作很轻盈,却是掀起了一阵绵长战栗的痒意。
晏疏野抬眸望向了程青梧,程青梧亦是在用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一豆灯火描摹在他纤细秀美的眉眼,五官直接入了画。
青年在等着他的答复。
晏疏野心里如一块坚冰在暖和的春夜里融化成了冰雪融水,融水覆满了整一块心腔,覆满了内心的每一寸角落。
晌久,他大臂一抻,将小白猫搂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很轻很轻地蹭了一蹭他瓷白的颈窝,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轻吟:“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是默允程青梧今夜睡觉可以只穿着白衬衣、而不让他穿裤子的意思了。
说着,大掌一路从他的后颈往下游弋,落在了他腿部的肌肤上,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肌肤表层仔细地摩挲着。
程青梧的眉眼又是一阵轻轻的烫。
虽然晏疏野默允了,但他还是感到了些微的羞耻。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啥也不穿就睡觉了,但这次时候不一样,两人太久没有在一起同床共枕了,这次重新挤在同一张床上,这让程青梧难免有些面憨耳热。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晏疏野抚摸自己,自己也没有抵抗任何。
时下,程青梧小声说道:“那我拉灯了。”
晏疏野沉浸在抚摸小白猫之中,哑声应了一声:“好。”
程青梧就拉灯了。
温黄的灯火如同潮水般徐缓地褪去,黑暗卷土重来,如同夜鸦的羽翼覆盖满了整一片房间,此间,一抔幽昧而皎洁的月色从窗外游荡而来,如雪白落瀑似的落在了地面上,游弋时化作了大片大片的光影,乍看之下,仿佛有一枝一枝的莲花绣在了地面上。
不出多时,细雨从外边落了下来,暖雨静静敲打窗扉,水流沿着玻璃的顶部一路往下速滑,在整一片玻璃上都留下了蒙昧的痕迹。
晏疏野情动之时,外边的天候总会下着雨,一到早上,那些树木就会开满了娇嫩的鲜花,花葩吐出芳蕊,芳蕊里弥散着馥郁馝馞的花香。
程青梧醒来时,能从窗外嗅到一阵花香。
在昏稠的光影里,他微微睁眼,发现身上的白衬衣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夜半被晏疏野扒拉走了。
现在,没有穿任何衣物的他,正躺在晏疏野精壮温实的胸|膛前,他像个手办一般,被男人从背后拥抱着,整个人的手和脚亦是被男人的大掌和大腿也覆盖住了。
程青梧根本就动弹不得。
从男人壮实的肩膊后看过去,可以看到落在地面上的一件白衬衣。
白衬衣被撕烂了,纽扣也崩裂了,上面还有许多意味不明的水渍。
程青梧:“……”
昨晚趁着自己入睡之后,晏疏野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啊!
好羞耻噢!
程青梧真想捂着脸来回打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肉夹馍,以释放内心那种滔天的燥意与羞耻感。
但现在他被晏疏野抱裹在怀里,手跟脚都动不了,也就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去散发羞耻了。
龙族是一种清冷矜贵的种族,一生只对一位伴侣专情,一旦认定了某人为他的伴侣,他会用一生的忠诚来守卫这一段感情。当然,还有一个冷知识,那就是——
龙性本淫。
说成人话就是,龙族是一种很重|欲的种族,对伴侣很浓烈的情感需求。
这一点,程青梧也从晏疏野的身上强烈的感受到了。
除了正常作战和巡航任务之外,晏疏野几乎都要跟他贴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要贴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都要腻在一起,如胶似漆,如水交融,不知天地为何物。
哪怕程青梧已经睡着了,晏疏野也还是坚持要睡他!
这就是最好的佐证了!
不过,程青梧也说不上来很抗拒,亦或是抵触,恰恰相反,他还挺喜欢的,这情感方面被人深深需要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正思忖之间,搁放在床头的光脑响了起来,震动了一声,有消息弹了出来。
程青梧伸出修长藕白的手臂,将光脑捞了出来。
打开一看,发现是林蔚茗医疗长官给他发来的信息。
难道是关于父亲的信息?
程青梧心间蓦然一紧,连忙点开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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