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新修)(1 / 2)
把梁穗送到车站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被哄好了大半,自己提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一遍遍提醒着男朋友:“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不能不理我。”
“知道,每天早晚都给你发消息,我记着呢。”
“下个月,要去春城接我,不能忘。”
“忘不了。”
梁穗走了几步,又改变了主意,转过身子说:“山里,信号差,可能收不到,给我写信。”
褚京颐啧了一声,“行,给你写信。”
“写好听话,要情书。”
“别给我得寸进尺啊,”褚京颐在他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肉脸蛋上拧了一把,语含威胁,“快走吧,检票都要开始了。”
被这么一催,梁穗原本挪得就慢腾腾的脚步彻底不动了,站在原地,很不高兴地仰头看他:“你没有,舍不得我吗?”
褚京颐气笑了:“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被你胡搅蛮缠硬挤进来破坏的私人空间?还是舍不得每天绞尽脑汁哄你不哭浪费的脑细胞啊?”
梁穗绷起脸:“你说的,是舍,不是得。”
“哦?那你说我得到了什么?”褚京颐配合地逗他。
“得到了,一个omega给予你的,他拥有的最好的东西。”梁穗慢慢地说,“他的,真挚的爱情。”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眉毛舒展,视线上移,仰望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alpha,将对方一瞬间的愣神与出乎意料的惊讶神色,全都纳入眼底。
“你付出的,时间、金钱、脑细胞,都得到了,等价值的回报。”梁穗探出两根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我也为你,付出了很多。”
光是来到他的世界,他就已经历经了千万重险阻。
褚京颐,应该珍惜他的心意。
“……”
“说话,别,发呆。”
“……”
“说,话。”
就在梁穗等得沉不住气,想要伸手去抠那双紧闭着一声不吭的嘴唇时,alpha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好好好,我说!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宝贵的东西,我会好好珍惜的!”
褚京颐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坏,语速极快,好像已经很不耐烦,连看都不肯再多看梁穗一眼,下颌微抬,远远眺望着检票口的方向,不断催促:“快走,再磨蹭下去真赶不上检票了!”
他站在候车室入口的台阶上,两人间本就不小的身高差被拉得更大,又逆着光,梁穗看不到他的脸色,就算把头仰得脖子都开始发痛了,只能隐约瞥见一点发红的耳根。
像个胆小鬼一样,故意躲在鬓边发丝的掩护下,不肯叫人看得分明。
“好吧,”omega撇了撇嘴,“我走了,不用你催。”
说罢,踮起脚,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捧过对方的脸,在那张比石头还硬的嘴巴上亲了亲。
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再见。”
他舔舔嘴唇,琢磨着为什么没有传说中的酥麻触电感,朝木头人般呆立不动的男友挥挥手,转身离开。
……
热乎乎、湿漉漉的柔润触感,直到梁穗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许久之后,仍然顽固地残存在唇上。
alpha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只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初吻,也没了。
……更加没法对卿玉交代了。
-
与未婚妻一起在基克拉泽斯群岛度过的这个月,不可谓不愉快。
入住的别墅位于圣托里尼岛上最繁华的一处海湾,由米其林主厨、私人管家和专业安保团队提供24小时服务,透过卧室的窗户便可遥望蓝白相间的圆顶教堂。
岛上建筑都是这种统一的色调,蓝屋顶一层叠一层,最远处就是天鹅绒般湛蓝的爱琴海。黄昏时,整片天空都烧成一望无际的橙粉色,海风徐徐,再多的俗世繁思也被吹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了。
——本该如此。
然而,由于新添了一重牵挂,褚京颐反倒更觉得千愁万绪挥之不去,心乱如麻。
梁穗要求的日常通讯,确实不现实。
春城多山,梁穗老家的村子更是处在重重深山之内,基站信号极差,电话十次有九次是打不通的,每天早晚发去的问候短信也迟迟得不到回复,还真被他说中,最后只能依靠书信联络。
距离上一次标记的时间越来越久,留存在对方腺体内的信息素随着代谢日渐淡化。
alpha对此天生便敏锐异常,情绪愈发焦躁。
尤其是感知到标记彻底消失的那一晚,他几乎彻夜难眠,翻来覆去许久,始终都没法压下心头对于让猎物逃脱的不甘怒火——连他自己都觉得鄙夷的掠食者的劣根性。
明明知道,这股情绪来得太不对劲。
标记,对卿玉以外的omega的标记,本来就不该存在。
当初给梁穗标记,只是看在他一个劣等omega无依无靠,被人欺负得太可怜。出于一时怜悯的施舍,一个临时的庇佑,归根结底,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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