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更彻底的,远比上次的浅尝辄止更加深刻的烙印。
……
长达一分多钟的死寂后,是一声仿佛恨不得将门板都摔得四分五裂的轰然巨响。
阴郁咸涩的海水气息犹如来时一般,随着铁青着脸色夺门而出的主人一同轰轰烈烈退去。
安静地等了几秒,梁穗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下来,环顾四周,确定那个人是真的离开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好可怕。
等级,真的差得太多了,完全没有成功反抗的可能性。以后要尽量避开才行。
“什么人啊,差点把咱们家的门都摔坏了!”
梁晓盈嘟嘟囔囔抱怨着从客厅进来,“穗穗,你觉得好点儿没有?真是的,待这么一小会儿就要走,不愿意承担责任就别随便标记啊,吃完不认账,呸。”
梁小满蹬蹬跑过来,趴在床边,扯扯梁穗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明显是又想跟妈妈说爸爸如何如何,奈何姐姐在一边虎视眈眈盯着,忸怩半天,最后到底还是没敢开口。
……算了,至少比以前怎么说都不听、怎么劝都哭着闹着要爸爸的时候要乖。不懂事的孩子也总会长大。
看着自己这两个最珍贵的宝贝,梁穗头一次觉得心里这么轻松,不觉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问题,已经解决了很多。
特别是,那个人今天,那么生气的样子,以后应该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
再也不会,总是怀疑自己会对他死心不改、意图痴缠了吧。
早该这样,清清楚楚,一别两宽,各自去过各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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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京颐的确不想,也没有时间沉溺过去那些情情爱爱纠缠不清的人和事。
秋风开始萧瑟起来的时候,鸣晟筹备许久的靖溪项目正式启动。
该项目立项之初便打出了洛市经济转型一号工程、未来十年发展战略支点等名号,前期注资阶段已经引得百余家企业争抢,奠基仪式当天更是请来坐镇本市科教文卫领域三年来政绩斐然的蓝霁蓝副市长亲临现场致辞,毫不避讳地用自己的政治信用为其作担保。
一时间各大媒体闻腥而至,赞誉声伴随着质疑争议不断,大大小小或真或假的新闻报导雪花似的满天飞,商政联姻、资本与权力媾和等吸睛话题几乎成了时下财商经政新闻的热点,算是各种意义上地打响了项目知名度,同时也附赠了许许多多的麻烦。
褚京颐为此跟蓝霁很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洛市换届选举在即,蓝霁野心勃勃,对下任市长之位志在必得。她早年跟蓝氏本家关系闹得很僵,几近断亲,此时急于拉拢褚家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原本也在情理之中。但如此大张旗鼓,恨不得广天下而告之,好像他褚京颐是靠这层还没正式系上的裙带关系才争取到靖溪这个大项目,把他过去这一年多以来的呕心沥血夙兴夜寐带团队做数据当什么了?
况且,褚京颐总觉得她此举隐隐透着逼婚的架势,言语间更是数次提及自己跟卿玉的订婚一事,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能尽快以褚氏这一代掌舵人的名义官宣婚事,生怕他翻脸不认人对弟弟始乱终弃一样,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过去七年的忠贞坚守!
七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最后的两年吗?卿玉现在昏迷不醒,就是办了订婚宴也没法出席,洛市哪户有头有脸的人家订婚是这么赶鸭子上架的?
本来项目启动前期就忙,哪哪都离不开人。褚京颐平均每天得在公司待上十六七个小时,已经忙得连吃饭都只能见缝插针抽时间打营养剂,还平白多添了这么几桩烦心事,他这段时间的脸色一整个黑云压城城欲摧,就没有个舒心展颜的时候。
鸣晟的气压也是前所未有地低,员工人人自危,就连一向最没个正形的贺一诚都不大敢触他霉头。
直到紧锣密鼓地忙了一个多月,前期工作终于能稍稍告一段落,陆泽出面攒了个局,邀来褚二少跟蓝副市长两个大忙人同桌对坐,几个相熟的朋友又端着酒杯说说笑笑地一顿劝和,两人这才算是勉强破了嫌隙,握手言和了。
“京颐,你也别怪姐多心。”
酒过三巡,蓝霁不是个能喝的,已经近乎半醉,借着酒意拍拍褚京颐的肩,一声长叹。
“当年为了一个劣等omega,闹出多少事来。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现在他又自己带着孩子找回来了,还是赶在卿玉快要苏醒,咱们两家快要正式结亲的当口,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多想?”
“再是好事多磨,你跟卿玉的感情也经不起第二次破坏了。”
褚京颐听得出来,这是在委婉谴责自己没有及时将梁穗母子赶出洛市。
“我明白,霁姐。”他默然片刻,将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他是来给孩子治病的,最近……也没有刻意来纠缠我,我也不好太强硬地赶他走。”
蓝霁笑了一声,“治病?在哪儿不能治,非得在你褚二少眼皮子底下治?单亲妈妈日子过得不容易吧,让你觉得可怜了吗?”
褚京颐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应道:“先等等吧,等他生的那个男孩把手术做了。听说目前正在排队等器官,估计也该快了,到那时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一定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蓝霁便也点点头,没有再过分逼迫,“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后面又聊了一会儿靖溪高新技术园区建成后的一些配套设施跟其他方针建设,蓝霁接了个市政的电话,不便久留,起身告辞。
褚京颐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跟蓝霁见面把话说开。现在事情都办完了,蓝霁也走了,他也没了留下来的兴致,也跟着想走,却被陆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哎,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褚二,都多久没见面了,才喝了几杯就要走?”
贺一诚也劝:“就是啊哥,难得有空出来聚聚,就别老惦记着工作了呗。”
“想聚就找个正经地方聚,”褚京颐冷淡地说,“回回都选这么个乌烟瘴气的淫窟,多呼吸几口空气我都怕得性病。”
庄楷噗哧一声乐了:“行了行了,你俩别拦他了,让他去吧,这小子一张嘴就喷毒,留下来也是给咱们添堵。”
陆泽委屈:“这可不能怪我,都是苏星闻,我原本都订好酒店了,是他非得劝我把地点改在这儿,说你肯定会喜欢。”
“我喜欢个屁,妖妖调调的,什么鬼地方。”
褚京颐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奢靡暧昧的桃红色装修风格,对这个连门口迎宾都真空穿高开叉旗袍的燕庭国际会所没有半点好感。
都说洛市对风俗业管控太严、从业人员自主性太低,照他看还是宽松得过分,不然这种低俗得毫无格调的店早该被取缔了,哪还能容它发展到今天这么声名赫赫的地步,听外地人提起他都嫌丢人。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下周我空个时间出来再聚。”
苏星闻笑嘻嘻凑过来拦:“别急呀,今天之后,你说不定还得谢我呢。”
褚京颐听出他话中有话,不由皱眉:“少打哑谜,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求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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