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新修)(1 / 2)
鸣晟的年报发布工作彻底告一段落后,褚京颐信守承诺,果然亲自带梁穗回春城小住了几天,专门祭奠去世多年的梁奶奶。
之前,因为有梁跃东这个定时炸弹在,梁穗不敢随意踏出洛市地界,已经将近两年不曾回老家。
如今老天有眼,终于收走了那个老畜牲,他这次回乡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跟孩子们一起给奶奶扫了墓,买了祭奠的纸钱跟果品,还在坟前烧了两个孩子从入学以来到最近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想让老人家在底下也高兴高兴。
梁穗有很多话想跟奶奶说,可惜口不能言,只能付诸纸笔。褚京颐扛着扫帚,从进山的小径开始到坟头,辛辛苦苦扫净了这一路的落叶垃圾,满头大汗地回来跟他们娘仨汇合时,梁穗那厚厚一沓的写给奶奶的信还没烧完,正捻起一张往火盆里放。
他跪坐在坟前软垫上,眼睛很专注地望着墓碑上那张面目慈祥的黑白照。火光一映,英俊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白衣黑发,簌簌轻扬,伴着山间草木婆娑、风声虫鸣,那副场景着实有几分赏心悦目。
褚京颐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直到脸上的汗水都风干,才蹲下身,从他身前那堆字迹密密麻麻的信纸里抽出几张扔进火盆,随口问:“怎么不一次性都扔进去?这样一张一张地烧,得烧到什么时候?”
梁穗拍开那只还想再伸过来的手,瞪了他一眼。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瞳色又黑,晶莹透亮,乍一看像是两粒浸在冰水里的紫葡萄,细看之下才发现,那点水汽其实是半干的泪。
养了这几个月,倒是越养越水灵了。
将目光从那被白色布料包裹得似乎愈发丰腴挺拔的胸脯上移开,alpha说:“赶紧烧完回去,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三点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山里信号不好,褚京颐将电脑放在了下榻的宾馆里,本打算陪他们祭奠完就回去开会,没想到这一耽搁起来就没完没完,哪有人烧纸钱是一张烧完再烧第二张的?就知道磨洋工。
梁穗真不想搭理他,但想到这个人不光给奶奶扫了墓,还给村子里捐了一条新公路,也不能太不客气了,便耐心地解释:「烧太快,奶奶来不及看。」
梁奶奶是重度老花眼,读书念报都慢腾腾的,要是一次性把信都烧光,她哪里看得过来,必定要手忙脚乱一阵子。
褚京颐嗤笑:“那你烧纸钱怎么一把一把地烧?不怕她老人家数不过来?”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omega的敏感体贴,他们这些alpha大老粗能理解就怪了,老是问。梁穗烦得不行,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靠自己这么近。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梁穗比划着说,「我跟孩子们待会儿还想去老屋看看。」
他先前常年带着孩子在外打工,很少回家,老家的土屋长久不住人,渐渐便荒废了,和从前的老物件一起成了尘封的回忆。
梁穗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拿些上学时的书籍笔记。最近闲来无事,他想将自己曾经的读书笔记以及其他一些细碎零散的随笔手稿整理出来,总好过一直放在老家吃灰。
“我自己回去?把你留在这荒郊野外?”褚京颐挑了挑眉,“然后等你被哪条饥不择食的野狗盯上了,追得哭哭啼啼到处跑,我再赶回来救你?”
饥不择食……
说不好究竟是哪方面的侮辱更气人,梁穗咬了咬牙,对那人怒目而视,「春城没那么多alpha。」
并没有那么多潜在的性犯罪者。
“所以就能放心地打扮成这样招摇过市了?瞧你那裤腰低的,沟都快露出来了,打算显摆给谁看啊?”
褚京颐伸手拽了拽他那件同样是短款的白毛衣,试图遮住那若隐若现的腰窝,在心里无声骂了句“婊子”。
可不就是婊子吗?模样再清纯老实,骨子里也往外透着骚。
他大概也清楚自己的外形优劣,身材高大,肌肉丰满,并不如寻常omega小鸟依人,穿衣服就总喜欢挑些又紧又窄勉强箍住胸臀的修身款,一走一颠晃,勾得alpha眼珠子都挪不开。
看着多慷慨似的,实际上对自己那身皮肉却宝贝得很,给看不给摸,就连褚京颐偶尔不小心碰到胳膊腿的都不乐意,跟占了他多大便宜一样,其实心里很得意吧?他看他就是喜欢被雄性围着团团转、就是享受被人垂涎欲滴惦记着的滋味儿,这些天性骚浪可恶的劣等小雌兽!
梁晓盈领着解决完内急问题的弟弟从树林里回来,刚想帮妈妈一起烧完剩下的信纸跟纸钱,却见他眼睛红红的,正在整理不知怎么突然变得皱巴巴的领巾,衣衫不整,凌乱的领口下露出几枚泄愤意味浓重的鲜红指印,后颈隐约可见半个新鲜咬痕。
犯罪嫌疑最大的那个人正若无其事地给太奶奶上香:
“老太太,您九泉之下就安息吧,我会照顾好梁穗,再也不会让他受苦了。”
下山的时候,梁穗拍了几张风景照,发到自己的博客上。
这个注册了很久的账号最近开始慢慢涨粉,有个id眼熟的粉丝在评论区发出赞叹:“好清澈的青山绿水啊,很久没见过这么原生态的景区了,地址在哪儿?推荐去吗?”
梁穗很认真地回复:“不推荐,山上有野狗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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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没能陪奶奶在老家住上个把月。
不光褚京颐忙,休假没两天邻市就来了个新项目,需要他亲自飞过去谈,晓盈也有个含金量很高的国际演讲比赛要参加,梁穗对此相当重视,再不舍也提前几天回了洛市,让女儿好好调整状态。
梁晓盈倒没觉得有什么,她一向是个聪慧早熟的孩子,稿子早在飞机上就已经背熟了,应对评委老师有可能的提问角度也做了详尽的预备答案。梁穗却放不下心,比赛前一晚特意拉着小满在客厅陪她做赛前演练。
反复排练了三遍,梁晓盈成竹在胸的表演赢得唯二的两个观众拼命鼓掌喝彩。
梁穗虽然听不懂法语,但女儿的外教老师白天才刚刚大力夸奖过她流利而标准的发音,他并不担心这个,只担心赛后的亲子互动环节——如果是前五名,到时候要跟家长一起面对主办方记者进行一场freetalk的。
想了许久,他对女儿表示:「其实,第六名也不错,你们班主任说,只要进了前十,以后升学选拔就能加分。」
梁晓盈斜他一眼:“说梦话,我参加比赛肯定要拿第一的啊。”
梁穗苦恼,可是,那赛后ft环节怎么办呢?虽然主办方给出的通知里体贴地说明了家长用英文交流即可,但他连中文都没法正常说出口呀。
“精英特色嘛,就爱搞这些家庭教育氛围的噱头,”梁晓盈安慰妈妈,“赛后环节,就是锦上添花,到时候电视转播肯定还是以台上的演讲为主,我自己参加就行。”
“我!”梁小满积极举手,“我替妈妈去!我英语口语可好了!”
“你得了吧,要家长,你是我家长吗?”
“我是你弟弟呀。”
“那到时候人家问家长平时是怎么培养孩子的,你打算怎么说?”
“呃,自学?”
“一边去,别给我添乱。”梁晓盈搂了搂面露忧色的妈妈,满不在乎道,“没事,我会向主办方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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