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惩罚(1 / 3)
酒是个好东西,喝得多睡得稳,不用想糟心事儿。
这几天,周梓澜经常来赵公子的包厢蹭免费啤酒,赵公子到处跟人炫耀约到了peach。
领班说:“别跟赵哥走太近。”
周梓澜嗤笑,“梁湛不是我男朋友,我跟谁走得近,他管得着么。”
领班说:“别让我太难做。”
得罪领班以后容易不让他上台演出。
梁湛断人财路,天打雷劈。
周梓澜说:“赵哥看上去咋咋呼呼的,实际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就长得丑了点儿……”
领班咽了口吐沫,“你还真不挑食。”
“赵哥起码是个人,梁湛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周梓澜淡淡道,“法治社会,我不愿意没人能强迫我,拉皮条的生意做不长久,别总寻思从梁湛身上捞钱了。”
领班反问:“那你和赵哥就能长久?”
周梓澜笑,“你知道赵哥为什么总开包厢请客喝酒吗?”
“为啥?”
“他曾经有老婆,因为给网红刷礼物,被老婆发现离婚了。我问他为啥不挽回,他说他不定性,就喜欢万花丛中过。我问他为啥不继续给网红刷礼物,他说网红提供的虚拟情绪价值很难满足他,在这洒钱,有gogoboy陪酒唱歌跳舞,一口一个哥,叫得心暖。”
周梓澜不想长久,就想喝一杯酒赚一杯钱。
赵公子洒钱找优越感,他蹭免费的啤酒还能收钱,互利互惠一举两得。
今朝有酒今朝醉,恍惚度日也挺好的。
一月中旬,进口药刷没了卡里的钱。
周梓澜很纠结,不知该去卖,还是继续在酒吧耗着。
在走廊碰到同病房爷爷的女儿,她比母亲大两岁,周梓澜叫她大姨。
护士站发疯后,周梓澜不太想和熟人说话,微微颔首。
没想到大姨说:“其实……我挺理解你的。”
周梓澜愣住。
大姨说:“我爸脑袋越来越不好使,刚喂他吃完饭,上个厕所回来又要吃,不喂他就朝我吐口水。”
“他就是跟我熟、看我好欺负、只和我说胡话,我哥陪护的时候从来不让他喂饭,侄子来每次都说人话,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故意演。”
“久病床前无孝子,病患没准儿会先给儿女折磨死。”
大姨说得没错,有些话对生人说不出,对熟人好开口,母亲只有他一个熟人,他就成了储存负面情绪垃圾桶。
以为谁让他不好受,他就要让谁不好受,可到头来还是无法泯灭心底的良知。
母亲不想死。
他也不能看着母亲去死。
只要母亲不死,卖身就有无数次。
60后打死也不离婚,就是长期物质匮乏与承受精神压迫的结果。
这几年,周梓澜靠着“父亲出狱一切就会变好”的执念硬撑,亲情过度消耗,急需其他情感代偿。
他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梁湛让他产生过爱情幻想;他骂了梁湛,但梁湛没有向酒吧同事公开他的照片;梁湛让领班监视他,就说明还想买……
金主不好遇,母亲也等不起,周梓澜想了片刻,将梁湛从黑名单放出来。
「l:湛哥,我错了」
这次,对面没秒回。
「l:湛哥,我上次喝多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患者受病痛折磨,陪护受良心谴责。
母亲在病房咿咿呀呀地叫,周梓澜在走廊等回信心如灼烧。
时间一分一秒过,手机迟迟没动静。
他就跟跨年夜在商场楼下等烟花,倒数54321,不知道会不会有烟花的无知群众没两样。
有钱人想看笑话来满足病态心理,为所欲为地遛人,但凡给个准信,最后没有烟花也不会特别失落。
周梓澜恨自己冲动、把话说得太绝、堵死了退路。
工地搬砖都能忍,被拍几张照片、被贬低几句怎么就忍不了呢?
过了半天,梁湛还是没回信息,但朋友圈发了张大雁塔的照片,定位在西安。
梁湛如果不想给他机会,绝对不会让他看朋友圈。
周梓澜低骂:“闷骚。”
天之骄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三言两语哄不好,已读不回故意晾着,就是想让他拿出诚意。
有钱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情绪,他发泄情绪就要为一时脑热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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