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喜欢我。”(2 / 2)
皮手套扣住动脉,拉着他的脖颈向后扯,上半身呈悬空状态,抻长脖颈,像濒死的天鹅。
多亏周梓澜有舞蹈功底才没被折断。
动脉被卡住,窒息感激得面色潮红,身体使不上力,目光逐渐涣散——
皮手套松开,周梓澜大口呼吸,刚吸几口,脖颈又被卡住。
喊不出、动不了、脑袋无法思考,反复几次,濒临崩溃。
之前想着被弄坏,就不用再卖,不用再受良心谴责,现在如愿以偿地被弄得破破烂烂,又不想死了。
恐惧唤醒求生欲,在皮手套下一次松开时,周梓澜求饶,“湛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我好疼,你别这样,我好疼啊……”
梁湛顿了两秒,又继续,“每次骂完,你都说‘我错了’。”
不相信他是第一次,不相信他在船上守身如玉,不相信他是他的唯一……归根结底是对他没有感情,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人。
周梓澜:“但凡有一句假话,让雷劈死我妈!”
正常人不会用至亲发誓,这誓言太过恶毒,梁湛停下。
周梓澜得空深吸口气,呼吸牵动肌肉,从腹腔到腿根细细密密地疼,疼痛迫使他舍弃尊严,语无伦次地说出藏在心底的话,“我没谈过恋爱,我没和你弟做过,没有别人,始终只有你。”
“在杭州分开后,我想找份正经的工作,想着赚了钱、以后能换个身份与你再见,但是我妈病情恶化,我为了钱上了船。你弟以为我们在交往,我没破坏你的好哥哥形象,让他以为我自愿当三。”
“扪心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你,可是你呢?你拍我的照片、反复提醒我的下贱,让我穿孔拿我当妓!”
梁湛放开桎梏,冷峻的面容寸寸龟裂,神色茫然。
“你没与小靖……”
周梓澜说:“如果我卖给他、有了医药费、就不会来找你。”
梁湛指关节收紧发出脆响,总是挺得笔直的脊柱被无形的力量缓缓压弯,身体还维持着掌控者的姿态,脚掌却无意识地叩击地面,频率很快。
周梓澜艰难起身,扬起下颌,与他平视。
梁湛声音很低:“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周梓澜反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老婆?为什么只许你伤害我,不许我骗你呢?”
梁湛眼睫飞速眨动,从情绪化的发言中找到关键点,“你骗我,是因为觉着不对等,为了证明你不是非我不可。”
“你想要对等,是因为你喜欢我。”
天之骄子顺风顺水惯了,认为一切都唾手可得,习惯照顾人,不是责任驱使,而是施舍虚伪的善意、看别人感激涕零、更能凸显自身的光芒,就与通过贬低他来找优越感一样。
梁湛太过聪明,毫不留情地扯掉最后一层遮羞布,将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曝于光下。
周梓澜彻底崩溃。
梁湛又说了遍,这次不是猜测,而是笃定,“你喜欢我。”
周梓澜猛地扑过去,拳头狠狠砸在梁湛胸口,力度之大像是要凿穿一堵墙,又像是想把自己撞碎在墙上,“我不喜欢你,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未完的话被吻吞掉。
梁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按着他的后脑,强迫他接吻。
周梓澜咬他舌头,“不是嫌脏么,你……”
梁湛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嘴,被动承受凶残的吻。
周梓澜长期吃手抓饼营养不良,这几天又被母亲折磨得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今天坐飞机折腾一天,胸口反复穿孔、又被反复拉扯发了炎,刚刚情绪过激体能消耗过大,再加上受了伤……
凶狠的捶打逐渐变成无力的抓挠。
他不想接吻,但没力气抵抗,体能耗尽晕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隐约听到水声。
梁湛在浴缸中为他清理,周梓澜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像个洋娃娃。
“想不想逛逛六朝古都?”
“明天我们可以去大唐不夜城、芙蓉园、再上城楼走走。回民街、永兴坊小吃多,你肯定喜欢,不过据说本地人在洒金桥吃得更好。”
“如果你喜欢博物馆,我们可以去碑林,隔天再去兵马俑转转……”
施暴者又披上了伪善的皮,断断续续地说着说不切实际的疯话,“之前解释过,但你不信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商业联姻,不是事实婚姻,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再过半年我就可以离婚,我只有你。”
梁湛捧着他的脸,声音很温柔,“以后乖一点,要什么都给你。”
之前奢望的情感,不代表现在也想要,人死不能复生,破镜不能重圆。
贬低他诋毁他不信任他,践踏他的爱情和尊严,说句‘要什么都给你’,他就会感恩戴德地接受施舍?
别开玩笑了。
他永远不会原谅阴郁暴力的强煎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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