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解离(1 / 3)
梁靖离开时,周梓澜精神恍惚,梁靖回来后,周梓澜还总是走神。
吃鸡蛋醪糟会想它们的行走路径,从喉管进入胃中,再由肠子分泌粘液消化;还会想到梁靖进入肠子,肠子也会分泌粘液,镜子和醪糟在里面相遇……
“呕”
梁靖拍他的背、让他慢点儿吃,可一想到梁靖会和食物一起进入身体、他就吃不下。
棚顶的每个缝隙都装有针孔摄像头,床上的疯会被传到网上,走在街上就会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我见过不穿衣服的你!
周梓澜拒绝吃饭、拒绝说话,在床角缩成一团,恍惚中听到黑白无常在耳边说话,清醒时又觉着自己太过敏感。
时间忽快忽慢,刚起床就到了晚上。
“宝宝,吃饭啦!买了你爱吃的油泼面!”
“总不吃饭、身体都糟了,不是不让你出去,是想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出去。”
“你喜欢小动物吗?可以养只小猫,留在这里陪你就不会觉着孤单了……”
说放他出去,其实就是想让他吃饭;说养小猫,其实就是想把小猫和他一起囚禁;说爱他,但却不顾他的意愿、单方面强迫他。
情话听听就行,不能记在心里,说出来的爱都是假的。
之前希望梁靖能陪他、想要浮出水面,现在就算梁靖在身边、也救不了他。
他们之间像是隔了层厚厚的玻璃,他被孤零零地封在海底。
意识不到自己抑郁的抑郁症患者,大脑保护机制会切断感官系统,让意识从身体中抽离,以减少痛苦。
周梓澜通过性来刺激多巴胺的分泌、屏蔽外界环境、经常产生幻觉……是因为已经患有重度抑郁,意识和身体开始解离。
社会产生贫富差距的根本原因是资源分配不均。
少数人掌管社会大多数的财富,优秀的政治家通过税收实现资源再分配,腐败的政治家任由蟑螂满地爬。
大漂亮想要石油,和供应商谈不拢,直接把人抓了;有钱人将捐给博物馆的画据为己有,直到中产打了数十年的官司,才会象征性查一查;资本裹挟春晚植入广告,让春晚失去本身的意义,看的不知是春晚还是广告……
富人制定规则,让穷人认为规则是公平的,从而心甘情愿地被压榨。
既然按照规则,勤勤恳恳地生活,拼尽全力也活不出想要的样子、过不了想要的生活,那为什么不摒弃规则、随心所欲呢?
梁靖囚禁他,他为什么不报复呢?
之前想挑拨兄弟情,但他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梁湛砸画、充其量算是梁靖没脑子、他们的关系对兄弟情造成了间接性的伤害。
肆无忌惮地对母亲宣泄情绪,导致母亲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杀;梁靖有学业和工作压力,如果他总是对梁靖宣泄情绪,当梁靖承受不住压力时、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就像母亲一样。
平心而论,梁靖虽然虚伪、但待他不薄,之前救了他、从来没直接伤害过他,他不能恩将仇报。
周梓澜不想对梁靖发脾气,但就是控制不住,脑子总是往坏处臆想,嘴巴总是越过脑子说出真实的想法,有时莫名其妙就哭了。
梁靖越是哄他、越是让着他、越是说爱,他就越认为自己配不上、就越想逃,但梁靖不让他离开。
诸多矛盾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周梓澜被困在其中,情绪反复,形成死循环。
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周梓澜不想梁靖承受他的痛苦,只能自我封闭,在海底将自己捅得千疮百孔。
好久没吃东西,白细胞赶走脑袋里的常驻嘉宾黑白无常,在耳边疯狂咆哮:快找吃的!
周梓澜瞄到妙脆角,想起童年的味道,伸手去拿,不经意间露出后腰。
拆开袋子吃两口,和小时候吃的不是一个味儿。
抬头见梁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腰。
周梓澜说:“别总看我。”
“为什么?”
“你的视线让我很不爽。”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爽我也没办法。”
说了八百次喜欢,就跟真的似的,他才不会信这种鬼话。
他什么都没有,梁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他?
难道是……上辈子救过梁靖?
周梓澜不觉笑出声。
什么狗血戏码,比起梁靖喜欢他、他倒是更愿意相信梁靖喜欢上他。
梁靖问:“笑什么呢?”
周梓澜说:“笑你是不是不行。”
梁靖靠过来,语气颇为郑重,“我是在等你接受我。”
“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做过几百次、早就被橄榄了,别当个宝似的。”
梁靖握住他的手,振振有词,“总不吃饭、走路都走不稳,不让你出去,是怕你被风雨伤到。”
周梓澜哈哈大笑,“总不吃饭、早晚会饿死,为什么不现在把我杀了?”
深夜,两个逻辑自洽的疯子,在床上平静地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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