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大约是这段时间打了太多的镇静剂,当说起这件造成他失控的事情时,他的神情都是平静的,只是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黎曜一时分辨不清。
黎曜沉默不语,明明之前已经做好了要全盘托出的决心,可临了到头,只要一想起那段黑暗的时间,他就控制不住的恐惧发抖。
他没忍住红了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恨意。
他死死的盯着季以桁:“季以桁,你怎么有脸来质问我的?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就全都忘了吗?”
黎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季以桁,如果他们一开始没有任何交集,他的人生也不会烂得这么彻底。
季以桁是顶级alpha,但黎曜却只是一个没有家世没有权利,甚至还只是一个普通到有些劣等的omega。
季以桁的父亲发现他们的恋情以后非常的生气,觉得是黎曜这个劣质斑斑的omega勾引带坏了季以桁。
他将黎曜狠狠羞辱了一番,五百万的支票直接甩到黎曜的脸上,让他带着钱离开季以桁。
那时候的黎曜年轻气盛,又十分的桀骜不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收下这充满羞辱性的钱。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不幸的开端。
和季长均谈崩以后,季以桁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黎曜再也没见到过他。
黎曜尝试过去找他,但无一例外都是了无音讯,去了季家一次也被季家的家仆撵了出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已经跟他断绝了母子关系的母亲也出了事。
当医院的通讯打过来的时候,黎曜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诈骗,但等他真的去到了医院拿到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个折磨了他十几年的疯女人真的得了绝症要死了。
对于这个母亲,黎曜是恨她的,无数个被她折磨的日夜都恨透了她,但他从没想过她会死,自己可能会失去这个母亲。
母亲病危抢救的那一夜,黎曜失魂落魄的蹲在急救室蹲了一夜,直到红灯变了绿灯,他才崩溃的大哭。
他的母亲对他并不好,对他身体和精神上的控制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幸好他是beta,否则他别说上学了,估计连家门都无法踏出去。
从黎曜有记忆以来,他的父母并不和谐恩爱,酗酒家暴的父亲,像个木偶一样木纳没有活人气息的母亲。
他的童年充斥着暴力,是如此的不幸,但勉强也过得下去。直到他的父亲又一次酗酒失足跌入湖里淹死,这样的不幸更加变本加厉。
黎曜以为没了父亲,他的母亲可能会难过,也可能会觉得解脱,但最后他的母亲只是很平静的将父亲的遗体烧了,找了个垃圾回收站将骨灰扬了进去,之后再也没有提起他父亲一句。
那时的黎曜才知道原来他母亲恨透了他的父亲,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年黎曜才七岁,父亲死了,活着的人日子还要过下去。家里没了主要的经济来源,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柔弱的omega,没什么本事,像她这种没有学历又没有工作经验的omega是没公司愿意要的。
从那时开始,黎曜就看着母亲身边的男人换来换去,从来没有重样。
那时候黎曜还不懂,直到同一条街上的孩子骂他是妓女的儿子,他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母亲卖了身,用卖身的钱将他好好的养着。
黎曜觉得非常的恶心,跟她吵过闹过,他的母亲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将他打了一顿锁了起来,一锁就是好几天,最后是学校里的老师看他一直没上学找了过来,他母亲才将他放了出来。
之后打骂和囚禁就成了家常便饭,小小的黎曜唯一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然后有多远跑多远,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痛苦的家。
他恨那个疯女人,可她真的要死了,自己反而非常的害怕失去她。
母亲的命暂时的救了回来,但依旧没有脱离危险。
黎曜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他在他母亲的房间里看到了一本日记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穿着一身学士服,笑容灿烂又明媚,非常的夺目漂亮,是黎曜从未见过的样子。
原来,他的父亲是个趁人之危的强.奸.犯,而他的母亲原本有着很光明的未来,却因为被□□怀孕全都毁了。
永久标记的omega只能嫁给标记她的alpha,原本他母亲可以洗去标记的,但因为怀孕不得不被迫嫁给了强.奸.犯,而那个强.奸.犯也因此被无罪释放。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所有对母亲的恨意都变成了悔恨和愧疚。
是他,毁了母亲的人生。
黎曜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他唯一能倾诉的人只有季以桁,可连季以桁也找不到了。
后来季长均又找过他一次,用他母亲来威胁他,如果他不离开季以桁,季长均有的是办法让他母亲死在病床上。
黎曜妥协了,他同意了和季以桁分手。
可仅仅只是如此季长均也不满意,他带着黎曜去了季宅,让他亲眼看着季以桁和别的omega在床上缠绵亲吻。
季以桁的背叛让黎曜的难以接受,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季家大宅,途中无人阻拦,但踏出季家大门之后,他却被季家的保镖强行绑上了车。
季以桁留给他的完全标记被强行洗去,他的腺体也被刻意毁坏了。
那一夜,他从一个劣等omega变成了一个腺体残疾的废物,甚至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晚下了很大雨,每一颗密集的雨滴都像一把把刀片,凌迟一般,打得生疼。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母亲已经盖上了白布永远合上了双眼。
母亲的死成了压垮黎曜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医院晕了过去,再醒来,医生告诉他他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但因为洗去完全标记加上腺体损伤,他的孩子没有保住。
短短十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彻底压垮了黎曜。
他处理了母亲的后事就去了海边,原本想跳下去一了百了,但婴儿的哭声却将他拉了回来。
他见到了被抛弃的绵绵,尚在襁褓的婴儿小小一只,哭得脸都紫了。
如果当年没有捡到绵绵,他早就成了海上的一缕孤魂。
绵绵是他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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