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6)
舒星回想着往日的一点一滴,有网络上的甜蜜,有现实中的恼怒,悲喜交集的感情像闷石压在他的心头,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舒星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余晖变成了习阳,也不能接受自己讨厌了两年的人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网恋对象。
可他要是不能接受,那么习阳给他的一笔笔转账就像一份份亏欠,余额宝里的每一分资金都在诉说着舒星是个感情上的逃兵。
舒星感觉自己已经分化成了两个矛盾体。
如果自己能喜欢上余晖,怎么会讨厌习阳?
如果自己讨厌习阳,又怎么能接受得了余晖?
心脏像是被捣烂的柠檬,迸发的血液像酸汁四溅,一股脑儿涌向了胃部。
像是被浸泡在酸汁里一般,胃部开始绞痛痉挛,双手因为紧张不安而变得冰冷,蜷缩的姿势令他的腿也开始逐渐麻木。
直到门后传来突兀的门铃声,舒星瞬间惊恐地抬眸看着门把手。
不会吧,不会是习阳找来了吧?
舒星握着门把手站起身,他紧张地从门铃屏幕上调出外面的监控,幸好,只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先生您好,这是您预订的跑腿外卖。”
客房人员把一个密封的包装袋递给了舒星,十分有礼貌地站在门口等候舒星关上门。
舒星携着密封袋一起扑到了床上,不用拆也知道,这密封袋里面全是避孕套和润滑油。
那股无名的羞耻感又蔓延上来了。
舒星尴尬地把脸埋进被窝里,他一千一万个不能接受让习阳来撅自己。
一想到以前跟自己磕炮的人是习阳,舒星就浑身难受,那种想笑又笑不出的窘迫感此刻无人能共情。
胃部的不适感稍微减缓了很多,但时不时的痉挛还是让舒星感觉浑身难受。
他吃不下东西,也没有心情点外卖,一联想到习阳这会儿可能正因为联系不上自己而焦急,他又难得对这个讨厌的人生出了一丝愧疚。
舒星找不到什么可以缓解焦虑的事情,只能翻看起往日和余晖的一条条暧昧信息,从两人刚加上好友的那天起,一直到最后那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为止。
舒星退出聊天界面,想把他和余晖的聊天框删除,可当系统跳出确认删除界面时,他又下不了手了。
微信聊天记录承载着太多太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纵使知道了对方是习阳,舒星也还是不忍心把聊天记录删除。
他想着,只要他不改备注,余晖就还是余晖,习阳就依旧是习阳,两个人永远都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人。
舒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但是效果不怎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跳至零点,舒星才意识到他和余晖的两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了。
不同于去年的五万二转账,今年的这天什么都没有收到。
也还好,舒星什么都没有收到,不然他可就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习阳了。
不算上前段时间送的车,这两年里余晖在转账上给舒星花了不少钱,游戏里那些极品套装更是没的说,能把他的号供上全服前五,很难想象这中间到底要砸多少钱。
网恋期间捞的时候总是不嫌多,现在一算账发现这辈子都还不起。
舒星翻了个身,头顶的吊灯光芒晃眼,刺得他难以直视。
在放空思绪发了好一会儿呆后,舒星抓起手机连了个酒店的wi-fi,切上微信大号给程新宇打了个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刚接通的时候舒星紧张得直冒冷汗。
“喂?什么事啊星妹,我打游戏呢!要不等一会儿再说?”
“很急。”
“啊!那你说。”
舒星抿了抿唇,小声打探道:“习阳……回寝室了吗?”
“谁?习哥?”程新宇没料到舒星会突然问起习阳,他看了眼对面空置的床铺,说:“没有啊,人家忙着跟网恋对象奔现呢,估计今晚不回来了吧,人家小两口刚见面不是都会甜蜜一下嘛嘿嘿……”
舒星听到“网恋对象”就无语地扶额,还甜蜜一下呢,都快被惊吓死了。
在得知习阳没回寝室,舒星内心的不安再次涌动起来。
“哎,话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呀?嗷嗷嗷我要死了,不说了不说了,先挂了啊星妹!”
习阳这家伙应该……不会等自己一晚上吧?
应该不会吧。
像习阳那样高傲冷漠的人,在收到信息之后应该会很诧异,但更多的是愤怒回家吧?
代入一下习阳的角度,他这场奔现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舒星想得越多就越心虚。
一整晚,舒星因为焦虑和不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总是睡了几十分钟就被吓醒过来。
他做了各式各样的梦,有被习阳痛骂是骗子的梦,有被习阳按在地上揍的梦,但更多的是他被习阳强迫着撅屁股的梦,而且各种姿势各种场合都有。
因为睡不好,舒星很早就退了房。
退完房他不敢回公寓,他怕习阳会找到那儿去,届时他俩要是在公寓里遇上,那真是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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