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李蕴羞红脸连连摆手:“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夫君去歇会儿吧,我换好就出来。”
沈青川问:“你会用药吗?”
糟了,她不会。以前受了打都是菀儿帮她上药,哪个药治哪个,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李蕴尴尬一笑道:“夫君教我我就会了。”
沈青川的脸色又沉下去,他点着其中黑色的一罐道:“这是金疮药,沾一指薄薄涂上,再包好纱布。纱布不必包得太严,但要厚。如果还有血,则用热巾帕轻轻擦去,别按到伤口,会疼。
如果伤比较大,除金疮药外再涂一层生肌散,白色的这罐,取一小指便可。”
李蕴一一记下,心里却在想,沈青川每日不是躺着便是坐着,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他总不能是看侠盗传奇学的吧。
她问:“夫君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七岁时开始习武,学了有三年半吧,后来病了便没再修习。我学得不专心,三心二意的,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便晓得各种药的用途了。”
“如果可以,还是别知道药的用途好。知道得越多,说明受得伤越多。不过有些时候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根本无药可用。”
沈青川话里有话。
李蕴听懂了却不想回答。他在心疼她,但那些事已经过去,再提起除了给现在增添无法消解的难过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她点点头,示意沈青川继续介绍剩余的药。
见李蕴不愿讲,沈青川也不多言,他旋开一白圆盒:“羊脂膏,伤口比较浅时用,如果是擦伤或伤口快结痂了,就用这个。”
“还有……”沈青川从怀中摸出一深蓝小罐,突然停下不说话。
“什么?”李蕴从他手里拿过,奇怪地拔开盖子闻。味道很淡,很清爽,和别的药膏似乎没有区别。
沈青川不知如何描述,哑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这、是擦在那里边的。”
李蕴听不明白:“哪里边?”
沈青川侧过身:“就是,那里。”
端详着手中药膏和沈青川反常的样子,李蕴忽然福至心灵。原来沈青川一直在误会。
她无奈又好笑,心里还有点甜,道:“这用不上。”
沈青川红着脸解释:“那里边看不见,如果肿了流脓了就麻烦了。还是擦一点保险。”
李蕴无奈:“他没对我做那种事。”
他没对她做那种事……
一句话钻进沈青川的大脑,字拆分重组,又各归其位。
他没对她做那种事?
沈青川难以置信地转回头,只见李蕴神色坦荡,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
她也没必要撒谎。无论有没有发生过,他还是一样爱她,一样离不开她。她既然知道这一点,就没必要撒一个终会被揭穿的谎。
但流云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流云道李蕴确为侯府细作,倒向晋王后与其□□好直至天明。
他不信。
蕴儿身上的伤也告诉他流云在骗他。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流云竟会用蕴儿的清白来欺骗。
“真的。”沈青川迟迟不说话,李蕴以为他不信,扯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沈青川慌忙闭眼,黑下去的脸转红。李蕴笑着拢上衣襟:“一点痕迹也没有。”
“萧烨不知道有什么病,突然就发作了,砸碎了瓷瓶把我丢过去。”李蕴拍拍沈青川,让他睁眼,然后指着腰和大腿外侧道,“这和这都是碎瓷片扎的。
额头是扇子划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割的。原来的衣服沾了血,他就命人给我换了一身,结果那套衣裳沾了耳朵的血,就又换了这套。手腕上的是和脖子一起留下的。”
“好啦。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比起伤,李蕴现在更在意沈青川的心情。听她说完沈青川非但没轻松多少,反而脸色更沉。
沈青川将那罐药膏收回怀中,摸摸李蕴的脑袋。发钗早在轿上就被他扔掉,他缓和语气应道:“嗯,晚上想吃什么?”
“还能点菜!”李蕴惊喜。
周方仪走了果然不一样,南清院都能吩咐膳房了。
“是。”沈青川被她欣喜若狂的模样逗笑,他装模作样道,“请夫人点菜。”
“东坡肉!”李蕴毫不犹豫。
沈青川皱眉,摇头否决:“太腻。”
“夫君~你不吃蕴儿要吃~”<
“浓油赤酱,还是先不吃的好。萝卜排骨汤如何?”他记得蕴儿也爱吃这个,“萝卜让他们炖久一点。”
也行吧。李蕴很好说话,除去宴席上的几口橙肉和一口果茶,她的肚子从昨晚到现在就没进过别的东西。对她来说,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快点吃上,不要垫肚子的小食,而要热腾腾的大米饭!
“不用炖久,能吃就行。”
“饿了?没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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