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她记性好,念书过目不忘,见人一面即够。不管好的坏的,不管愿不愿意,那些事滑过眼便留在她脑海,挥之不去,提起就翻涌。
这些天,她记下南清院的每个角落,以及每个角落里沈青川淡淡的悠然。
她眼中寂寥的小院,是他独活十余年的巢穴。
那不仅是居所,更是他外显的心。
而她,作为一个未经允许的闯入者,不知礼节地擅自评判一草一木,殊不知无论荣枯,她除默然旁观以外再没有其他权限。
沈青川却默许她的胡作非为。
她占领书房的软垫,尽挑自己喜欢的书念。
她眼疾手快抢他爱吃的菜,逼他不得不营养均衡。
她偷换沈青川的清酒为雪梨水,看他启封后皱着眉头喝完。
他的床榻被她占领,未完的山水画沾飞墨,垫肚子的糕点一个不剩……
往哪儿躲都寻不到清净。
默许一个人改变自己的世界,是最忠实的告白。
李蕴以为她一直在远离,实则交出手的那一刻,命运的红线便从新服中抽丝而出,缠绕他们的指尖,化为供给心脏的血液,流淌在每一个看向彼此的眼神。
南清院这么小,沈青川逃不掉,她又能往哪去。
“夫君原来也会讲情话。”
她调笑,沈青川红了耳根:“一直都会。”
李蕴不依不饶:“那之前为何不说,害蕴儿等到现在。”
沈青川嘴硬:“你笨,没听出来。”
李蕴哼一声,扭过脸鼓起双颊。
沈青川知她在装气,但还是配合地哄:“是我不好,蕴儿大人有大量,不生夫君的气了好不好?”
这么一句话可不够哄。李蕴依旧不理他,想看看这个闷葫芦还能蹦出什么籽来。谁料沈青川忽然像抱小孩似地往上颠了颠,她惊得赶紧转回去抱住沈青川,正对上他得意扬起的眉。
“好不好。”
听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土匪一个。
“不好。”
“那蕴儿想怎样?”
“你还没猜出你错哪儿了呢。”
除此以外,他还错哪儿了?沈青川想不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怀里的人像只赌气的猫,雪白的爪子收紧,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将自己送到他眼前。娇艳的脸上杏眼坏心思地弯起,鼻尖擦过他的下巴,她吐气如兰,吹在他的喉结,带着独有的香风,打乱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
沈青川身形一僵,加快步子。南清院就在几步之外。
“你没看我。”李蕴泄气。
沈青川没听懂。
“官府门外,你不看我,我以为你嫌我,不要我了。”
想起这事李蕴就气,沈青川说了一大堆却不看她一眼,她当时心都凉了,此后的心情更是潮涨潮落跌宕起伏,路上做的乱梦尽是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的桥段。
结果沈青川一无所觉,连她伤心什么都不知道。
她恶狠狠道:“下回不准这样。”
“好。”沈青川应下。
其实帘子掀开的瞬间,他就一眼看到了躲在萧烨身后的李蕴。
人总是不愿被最亲近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蕴儿此刻一定也是如此。故他不再看她,只留余光关照那个小心翼翼的女子。
没想到竟让她误会。
沈青川不辩解,李蕴少见的张牙舞爪很是可爱,可爱得他心软。
只是他有些难过。为什么偏偏要经历痛苦,经历误会,他们才学会坦开心扉。
他应该比蕴儿更勇敢才对。
“以后我只看蕴儿。”
“做不到的事别乱说。”李蕴彻底卸下心中防备,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笑吟吟地戳沈青川的嘴角,要他笑出酒窝来。
沈青川让李蕴抱牢别乱动,抽开一只手推开院门,顺道附上带酒窝的笑。
“做得到。”他垂眸温柔一笑,温热的吻如蝴蝶停在李蕴的指尖,“只有蕴儿入我的眼,入我的心,我当然只看蕴儿。”
心中有万蝶振翅飞过,青翠欲滴的苍竹随风潇潇,耳边与心底皆划过一阵喧嚣,底色是沈青川清澈的双眼,映着满眼是他的她。
风明明无处不在。
李蕴红了脸,安静靠着沈青川的右胸膛不说话。
其实沈青川的身材并没那么干瘪。只是他个子高骨架大,便显得寻常的二两肉在他身上格外拘谨。加之他挑食,吃饭随心情,披着袍子时看超凡脱俗,靠近了就骨头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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