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里间的檀香萦啊绕,浓郁得熏人头疼。
李蕴端起茶碗,以清淡的茶香舒缓肿胀的太阳穴。沈寻雁没开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沈钟反而哭天抢地起来。
“皇后娘娘,是小的,是小的罔顾圣令擅闯静佛寺,您要罚就罚小的,千万莫怪罪寻雁!”
王皇后笑:“你们认识?”
沈寻雁恨不能杀了沈钟:“他是沈家远亲,父亲安排他在相府药房管事,寻雁与他只见过几面。”
王皇后拧眉,问沈钟:“你是为沈寻雁而来?”
“是。”沈钟答得坦荡,毫不迟疑。
李蕴不禁钦佩爱情的伟大。不知自己被人当枪使,还在皇后面前主动担罪,真是直教人以生死相许。
“这么说,你没进东厢房,而打算去正厢房?”
“小的不知去哪个厢房,寻雁让小的在院子里等,她自出来接小的进去。”
等等,这不对吧?
沈钟怎么把沈寻雁供出来了?
不是英雄救美戏码吗?不是阴狠美人送葬傻情郎戏码吗?
怎么听起来不对劲了呢?
“你胡说!”沈寻雁陡然暴起,贴在脸颊旁的两缕发跟着跳起,她怒目圆睁,全然没有往日端庄。“谁让你等?我与你从未有过瓜葛,你休要血口喷人!皇后娘娘,这是污蔑,是污蔑啊!”
好一个再度“血口喷人”。
李蕴浅品一口茶,不做任何评价,安安静静当个看客。
“我血口喷人?你给我定情书我还夹在袖里,你却说你我毫无瓜葛?沈寻雁,我竟不知你是如此无情之人,我简直真心喂给狗吃!”
沈钟情绪激动,说话依旧细声细气。
沈寻雁继续装傻:“什么定情书,我看是造假来诬陷我的。”
她也跪下,字字委屈:“娘娘,此人心肠歹毒,竟想用这等肮脏手段毁寻雁清白,娘娘可千万要为寻雁做主啊。”
“安静!皇后娘娘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女官一声怒吼,二人纷纷噤声。
王皇后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喊沈钟交出定情书。
沈钟从夹袖翻出一封信,递给女官的同时道:“给小的开门的军爷是寻雁的打点的。”
王皇后问:“你打哪边进?”
“正西门旁的小门。”
头领会意,派手下去抓人来。
女官捧着沈寻雁所抄诗文与定情书反复比对,道:“禀皇后娘娘,是沈寻雁的字迹无误。”
王皇后冷声道:“私会外男、污蔑亲嫂、蒙骗本宫、罔顾圣令。沈寻雁,守卫马上就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寻雁面如死灰,嘴里依旧喃喃:“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戏看得差不多,李蕴悠然起身,道:“皇后娘娘,接下来的事与臣妾无关,臣妾便先退下,回房抄诵佛经了。”
王皇后和缓神色,温和道:“去吧。明早听训你不必来,今日份的佛经也免了。好好歇着,注意身孕。”
“谢过皇后娘娘。”
李蕴踏过门槛,将恼怒、嫉恨、怨怼甩在身后。
她走回寂然的西厢房,合上房门,重归一个人的宁静。
不是她赶尽杀绝,实在是沈寻雁自寻死路。
总有人不愿彼此相安无事,总有人非要整个你死我活。她不想争,但不代表她愿意成为死的那个。
既然明日不用早起听训,那她干脆睡到日当中。
李蕴锁上窗,两名侍卫加一位女官正守在她门前。她暗自腹诽,应该再派几个连窗户也守上,免得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她屋里钻。
李蕴吹熄烛火,刚沾上床便安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厢房与正厢房相继黯淡,三两拨人离去,没有声响,只有槐树顶轻轻晃动。
第二天晨起,悠扬浑厚的钟声响彻这片寺庙。
李蕴将头埋进被里,好歹遮去一点声响,却听外边有人敲门。
“沈夫人,该起来用早膳了。”
李蕴强撑着坐起,眼皮依旧紧紧粘在一起。
不是让她好好歇着吗?怎么还来叫醒?
女官第二次呼唤,李蕴无可奈何爬起床,理顺压乱的长发,对门喊道:“谢姑娘提醒,待我梳洗完毕立刻就来。”
女官道:“是。”
李蕴简单换好衣裳挽起发,推开门,女官提起食盒对她温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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