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沈奕川看他是知道自己留不住李蕴,气疯了。
他不躲闪,依旧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凭你的命?你算什么东西。”
沈奕川淡定得让沈青川奇怪。他收回剑,架到自己脖子上,再问:“你不知道?”
沈奕川确定,沈青川的确是疯了。他“切”一声,道:“知道什么?还是兄长胆怯,需要我帮忙推一把?”
沈青川沉声,再试探:“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怎么,志怪小说看多了,还信厉鬼索命那一套?”
沈奕川神情坦荡,上扬的嘴角满是嘲讽,似乎确不知周方仪所为。为了伪装好慈母形象,周方仪不将此事告诉沈奕川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相信所谓方士之术,但若能骗过沈奕川,威胁到他就好。虽然听沈奕川方才一言,这个计划成功概率几乎渺茫,但除此以外他别无他路,只有一试。
“你可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曾失足跌入月牙潭。”
“想叙旧打感情牌,我和你可没有感情可言。”沈奕川揩去脖间血,“但兄长若让嫂嫂来求情,我说不定会心软,让你一年见她一面。”
忍下将沈奕川碎尸万段的怒意,沈青川尽量心平气和,放稳声音道:“是我救你上来的。”
“然后呢?”
捞他出水的是老管家,怎会是嫉恨他的沈青川?不过不要紧,他听沈青川编下去。沈奕川抱胸向后靠,官服上的尘土蹭到椅背上的衣裳。
“你被救后高烧不退,连日昏迷不醒,周氏请道士来做法,给你喂符水你才捡回一条命。”
“你想说什么。”
陈词滥调,周方仪用这套说辞绑架他不知多少次,没想到在沈青川这儿还要听一遍。如果仅仅如此,那可真是无趣。
察觉沈奕川眼中兴致缺缺,沈青川不再多说,直接道:“那碗符水将你我性命相连,你能活下来,全靠我的寿数。”
沈奕川象征性地鼓两下掌:“如此厉害,父亲怎么不请他来续自己的命?”
“父亲向来不信这些神鬼之说,当初周氏请……”
“是你编不下去了吧。”沈奕川打断他,眼底满是轻蔑,“看这么多话本,还以为你能编出什么来,如此拙劣,狗听了都想笑。”
肘部突然疼痛,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枚不规则的小石子从左手落到右手,沈奕川道:“兄长若要自裁,我自是尊重兄长的意愿。至于身后事譬如嫂嫂,兄长不必挂心。我会处理得当。”
他走到帐篷边掀起帘子:“明日御前围猎,天子和各家长辈都看着,你别丢沈家的脸。”
厚毡帘落下,挡住夜里山谷的寒气与湿气。
沈青川弯腰捡起脚边的剑。
他开始学剑后,沈惜清专门请京城最好的铸剑师打了这柄剑。
沈惜清没给他留下什么,除了花不出去的钱财,除了流云和与蕴儿的缘分,再就是这柄剑。
刚迁到南清院的那段日子,他日日挥舞没有重量的木剑,招式虚浮,招招破绽。流云不会放水,打到最后他往往满身伤痕,青一块紫一块。
再后来,他听说沈奕川十岁生辰礼很是浩大,三天三夜,宴请全京城的百姓,甚至请来了天子。
沈奕川的生辰礼,也是一柄长剑。
由大昭最好的铸剑师铸成。
那晚,是他头一次溜出南清院。他轻功好,虽然身体不比以前,但躲过府里巡守的侍卫还是绰绰有余。
他轻巧越过几个屋檐,悄无声息地落在正院墙角。丝竹扰扰,灯火通明的厅堂里人声鼎沸,他久违地听见父亲的声音,那般激动,那般期盼,那般心如刀割。
一墙之隔,漆黑的竹林只有一轮被云淹没的月。
山风拂过沈青川的发尾,他捧剑走到木箱边,拨开冗杂的衣物,将剑埋在箱底。
正打瞌睡的老马猛然惊醒,一看就昂贵非常的鹿皮靴踩住他的布鞋。他不敢叫,缩着脑袋向上翻眼珠,正对上沈二少爷森寒的眼。
老马连忙道:“二少爷,您的兔子还在烤,要不您先回帐里等着,等烤好了小的再给您送过去。”
“嘶——”
踩在脚上的力加重,几乎是在碾。老马疼得龇牙咧嘴,不知方才还和和气气的沈二少爷怎么了。
“兔子肉赏你了,别洗手,别吹凉,趁热吃。”
脚上如重千钧的力终于撤开,老马抱住自己的脚,滑稽地吹气,觉得五根指头至少断了三。他对远去的背影连声答应,帘子合上后瞬间变脸,狠狠冲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呸!作威作福,谁稀罕这破兔子肉。”
训话结束,王夫人当她面拉走菀儿,顺便把她推给沈寻雁。无奈陪沈寻雁一路相敬如宾演回院子,李蕴已然精疲力尽。
她合上门,脚步虚浮地扑进梆硬的床,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不能躺下,躺下就起不来了。
得换衣服去赶晚宴,交上布防图就熬到头了。
李蕴强撑着爬起,忽然耳边一热。
“累了就歇着,还勉强自己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沈奕川:他不会骗人,说得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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