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待二人梳洗穿戴好,马车已在府外等候多时。
两匹高头大马健硕,套锦缎金银为饰的紫檀大轿。沈青川先上了车,转身向李蕴伸出手。
李蕴顺从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也许捉弄了她心情很不错,沈青川今日对她格外和颜悦色。
他撩起轿帘,笑:“许久未出过府了。”
李蕴不知作何回答。
她其实并不想费心回答。
如果日后沈青川尽是如此烦人,那她宁愿他还是天天苦着张脸,沉默寡言。
“夫君以前去过京城何处?”
“洛水桥附近。”他放下轿帘,“京城的上元灯会就数那儿最热闹。只是十岁后病情加重,再也去不了人多之处。你呢?”
视线随沈青川垂下的手一道落下,李蕴思索后认真答道:“相府。”
沈青川一噎。
这和没出去过有什么区别。
软垫上摆着用来垫肚子的糕点。他将糕点挪到二人之间,想了想又端到李蕴面前。
李蕴乖乖接下,捧在身前,供沈青川拿取。
沈青川不耐,选中其中块头最小的一个塞进李蕴嘴里,抱回瓷碟问:“在江南时呢?”
鼓起两颊匆匆咽下口中糕点,接过沈青川递来的茶水顺了顺,李蕴才喘过气来。
她摇了摇头:“不曾。”
“乞巧节也没出去过?”沈青川皱眉,放下只吃了一口的糕点。
“侯府管教严,未出阁的姑娘不得出府半步。”
王城威严,江南富庶。原以为那儿与京城相比会更添一番自由繁华之气,没想到一样是圈人的鸟笼。
“可惜你跟了我,出阁为妇后依旧只能困囿一院。”
李蕴用帕子擦拭干净嘴边碎屑,略带气恼道:“夫君!”
李蕴已经摸清楚,沈青川虽然看起来不耐烦,对她的花言巧语厌烦极了,实则最最吃这一套。
“与夫君相伴,妾身从未委屈过。如今是这样想的,以后也只会这样想。妾身愚笨,认定了一件事便不会改变,认定一个人便要与他朝朝暮暮。”她垂下眼眸,故作神伤之态,“若夫君觉得日日与妾身相对,无趣且烦闷,那……那妾身便躲在屋里,不出来扰夫君就好了。”
这算什么,眼不见心不烦吗?
沈青川别开脸,心里又吃一口山楂,只是这次甜味盖过酸。他嘟囔:“我哪句说你烦了?愚笨倒是真的。”
卯正三刻,永昌侯府朱门半开。
李蕴由沈青川扶下车,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在前头。<
晨光斜照进前院,王夫人正立在阶前。李蕴忙上前福身:“女儿见过母亲。”
“总算回来了。”王夫人拉住她的手,眼眶微红。
惺惺作态的样子叫李蕴想吐。
“沈大少爷,侯爷在正厅里坐着呢,你……”
永昌侯李崇从厅内转出。
沈青川这才略一拱手道:“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李崇皮笑肉不笑,微一颔首,道:“来了就好,自家人不拘这些虚礼。”
厅内熏香燎得旺,茶已备好。
四人落座,王夫人示意丫鬟奉茶。
第一盏奉李侯爷,第二盏奉沈青川,第三盏她自己接过,最后一盏才递到李蕴面前。
盏是甜白釉的,入手温热,刚好暖一暖僵硬的手。
“路上可还顺当?”李崇拨了拨茶沫,问的是沈青川。
“尚好。”
王夫人抿了口茶,含笑看向沈青川:“晨起风露重,大少爷多用些热茶暖暖。”
她转向李蕴,笑意未减,“你在跟前伺候,这些冷暖小事要多上心。大少爷身子矜贵,经不得疏忽。”
“母亲教训的是。”李蕴应道。
早膳一一摆开,清粥小菜,几样细点。
王夫人亲自盛了碗鸡丝粥,放在沈青川面前:“这粥炖得烂,好克化。”
“谢岳母,只是鸡油油腻,小婿怕是吃不了。”
沈青川推开王夫人盛的粥,对坐在身边埋头苦吃的李蕴道:“蕴儿,你的清粥与我换换可好?”
竭力降低存在感的李蕴一顿,尽量柔和表情道:“可,妾身已经吃过几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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