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是。月牙潭中的锦鲤,沈夫人养了十余年,最喜白饭。故特命奴每日洒喂三回。大少奶奶因何而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侯府中锦鲤,尤喜白馒头。”
“白饭白馒头,归根究底都是稻谷蒸煮出来的。”秋水眼珠一转,笑,“下次奴掺点儿白馒头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穿过西边门洞,蜿蜒的石子路变为宽敞的青石板路。右边是药房,左边是膳房。过路的奴仆各做各的事,无人在意她们。
“大少奶奶寻周妈做什么?”
李蕴收回视线:“替大少爷领琉璃水果糖。”
“是波斯来的琉璃水果糖?”
“是。”见秋水欲言又止,李蕴忙问,“怎么了?”
秋水看看四周,加快脚步带李蕴远离繁忙的药膳坊门口:“琉璃水果糖送来时只有两罐,大夫人和二公子一罐,大公子独享一罐。但大公子说自己吃不了甜,拒了。他那罐,封在库房里,大夫人正打算取走送与孟家小公子当周岁礼呢。”
什么?
李蕴心凉了半截。
从今早看来,沈青川与沈夫人表面和谐实际不对付。
不取,没完成沈青川的任务。取,则要得罪婆婆。
取,沈青川不会护着她。不取,婆婆又不知道她的考虑谈何照顾。
“周妈是大夫人带来的,不好讲话。”看出李蕴为难,秋水道,“要不,你去求求大夫人?”
这要如何求。
若不说,好歹还能装傻不知沈夫人的意图,取走琉璃糖将事情推给沈青川。
若去求,则是向沈夫人表明她心向沈青川,沈夫人三言两语便能用冰糖将她打发走。
难怪沈青川最后笑得意味深长,难怪他突然好心帮她开脱,原来坑埋在这。
两边都是阴恻恻的主。
罢了,要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是沈青川,不是沈夫人。
李蕴无奈一笑:“不了。大夫人宽厚,这点小事想必不会挂怀。”
“那奴便退下了。”
“有劳秋水姑娘带路。”
李蕴叩响院门,跨入院子。
一穿粗布的老妇躺竹椅上眯眼小憩,旁有一小厮扇凉。院中央晒着一筐一筐的药材,丫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伙计。
那老妇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摆摆手,小厮才放下扇站到一边。
真是捏足了架子。
李蕴道:“周妈在哪?”
“哟,大少奶奶。我便是,在这儿呢。”周妈麻溜地从竹椅上爬起,躬着身扑到李蕴面前,“这月的份例早在月初便给大公子送过去了,大少奶奶来此所为何事?可是缺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大公子让我来领之前分给他的那琉璃水果糖。”
周妈语气尖酸:“嚯。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公子竟也来会讨零嘴吃,真是罕见呐。”
“本就是大公子的,说什么讨。”李蕴笑。
“对对对,瞧我这笨嘴,又说错话了。”周妈一味地笑,却不动作。
李蕴问:“周妈,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周妈就等着李蕴问这一句。她一拍大腿道:“哎,不是老奴不给您行方便,是那糖上个月退回来之后,就入库封存了。”她指了指库房深处,“封存的东西,没有夫人的对牌,老奴也不敢擅自开启啊。”
绕来绕去,又绕回大夫人。不过看她样子,似乎不知道沈夫人对琉璃糖有想法。李蕴故作不解:“大公子来领自己的东西,也要夫人的对牌?”
“府中规矩,没办法的事。要是没这规矩,老奴早放大少奶奶您进去领了不是。别说那什么琉璃什么糖了,您要什么老奴给什么呀。”
自动屏蔽周妈叨叨叨的话,李蕴目光扫过院中晾晒的药材,忽然停在几筐橘皮上:“这些橘皮晒得真好,可是要入药?”
周妈一愣:“是...是要做陈皮。晒完就给药房送去。”
李蕴走近几步,轻轻拈起一片橘皮:“陈皮不入药,泡水喝也是极好的。”
”大公子今早咳得厉害,”她抬眼看向周妈,语气温和,“既然库房里封存的东西动不得,那就请周妈先取些五年陈的陈皮给我,还有岭南送来的土冰糖。待我回去回了夫君,请示过夫人,再来开库取糖。”
“还是,领陈皮和冰糖也要请示过夫人?”
闻此,周妈的脸色顿时变了。
沈青川的病是府里头等大事,若耽误了用药,这个责任她担待不起。
可若是此刻开了库取陈皮,那拒绝取糖的借口就不攻自破。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药草的声音。周妈盯着李蕴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大少奶奶说笑了,再要紧的规矩,也比不上大少爷的身子重要。”
她转身取出钥匙,亲自开了库房门。她一边招呼丫鬟伺候好大少奶奶,一边吩咐身旁小厮装好陈皮与土冰糖。
少女亭亭而立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周妈心中暗骂。
李蕴偷偷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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