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额头覆上一抹温软。
江绪宁微皱了眉,眼睫颤动,几息之间方才睁开了眼,眼前雾蒙蒙一片,好一会儿方才清晰明了。
重颐仙尊坐在榻边,正垂首看他,漆黑一片,分明神情柔和,却叫人背脊发凉。
江绪宁身体忍不住颤了颤,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仙尊,阿衡呢?”
敛了眉目,重颐剑尊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被废了丹田,又长期待在魔域,伤口受魔气侵扰,反复感染,好在,他求生意志不弱,本座替他用了仙草,现在已无什么大碍了,只是尚在昏迷中,兴许得过些日子才能醒过来了。”
“丹田被废?”闻言的江绪宁忍不住低声喃喃,没料到霍陵下手竟会这般狠,表情闪过一丝凝重,他虽对仙门修行一事不太了解,但丹田还是清楚的,乃是修士修炼之根本,他深知修行一事对虞衡有多重要,可如今的情况却也是由不得他多想。
起身下床想去寻虞衡看看,却被重颐仙尊伸手拦下。
“绪宁,你可还记得当日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江绪宁的表情有一刻的茫然,呆滞的看向眼前之人,身体仍旧下意识的想要下床。
重颐仙尊上前几步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重新坐下,“将衡儿救出你就答应我,同本座结为道侣。”
大梦初醒,江绪宁这才记起前几日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情来,面色白了几分,却也对此依旧有些疑惑。
“我不明白。”他犹豫了一会儿,慎重的开口,“仙尊,我不过是一介凡夫,自知长相也算不得十分出众,就连性情也很是无趣,如此这般,但您为何就偏偏瞧上了我?”
江绪宁并不觉得重颐仙尊会喜欢他,且不说他们一共也未见上几面,还是在霍陵,虞衡都在场的情况下,只是他总觉得自前些日子重颐仙尊重新苏醒,一切的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尤其是仙尊看向他时的眼睛,不似以往的包容温和,总叫他莫名的胆寒。
“这些并不重要。”重颐仙尊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神情温和,眼神却冰冷一片,“你只要记住,当初你答应过本座的,要同本座结为道侣。”
“本座已吩咐下去,十日后便是你我的结契大典,这次你从魔渊出来也受了不轻的伤,以防大典上出现什么差池,这几日便也就不要出门了,趁着时间将身体好好养养。”
他招了招手,有人从殿中一侧的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仙尊。”
来人低头行礼,抬起头来才看见其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他名韶青,这几日有什么需要你尽可找他。”
重颐仙尊起身,示意人上前,“本座先前同你交代过,夫人身上有伤,这几日需得小心照顾,若是本座过来找不到人你便也没什么用处了,挥剑自戕吧。”
这话说的着实冷酷,警告意味也颇深,但江绪宁却总感觉这话是在说给他听的,而这少年看似是来照顾他的,其实根本就是监视。
江绪宁从未见过这样的重颐仙尊,只让他感觉到十分的陌生,就好像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重颐仙尊一般。
他被关在这殿中了几日,期间便再无其他人来过,那名为韶青的侍者并不说话,只每日端来饭食,便就默默退下。
江绪宁心焦不已,他十分担心虞衡的身上的伤势,只每当他要踏出殿外之时,韶青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并不允他再踏出一步。
如此内心愈发焦躁之下,终于在隔日迎来了事情的转机。
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时,江绪宁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因为眼前这张脸实在太过熟悉,直到来人唤了声,“江公子。”他这才如梦初醒。
“你是李二狗?”
江绪宁不由得激动起身,话说自那日分别后他便再没见过这人,恰巧遇见天魔出世,他见虞衡时已成了那般模样,还以为这人也该是没了。
李二狗这才娓娓道来,原来当日他同虞衡赶到荒涯边界之时,便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分开了,再睁眼时他便被人找到,带到了天衍宗。
而且在此他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正是那赫赫有名的重颐剑尊。
如此倒也解释了他们二人长相为何如此相似的原因了,江绪宁也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但想起虞衡,便忍不住从其口中打探起消息来,这才得知虞衡已在昨日醒来,大闹了一场后,便被人看管了起来。
而说到此处,李二狗的面上露出一丝不解,若非他听说哥哥不日便要举行结契大典,便想要亲自来看看自己这位未来嫂嫂,却不曾想见到的竟会是不久前才分别的江公子。
更他曾同江绪宁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对身边那名为虞衡的少年是有意的,但如今却要同其他人结为道侣,而那人还是他刚重逢的亲哥哥。
且不要说,他眼中看的真切,他们二人对对方并无什么情意。
“你与我哥是怎么回事?”
但江绪宁却是摇了摇头,只道是说来话长,他也是有苦衷的,便求着眼前人叫他同虞衡见上一面,不然说什么也是放不下这心的。
这样的请求李二狗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眼前之人对他还有恩,领着人便出了寝殿,韶青远远的站着,未敢上前去阻拦,只待二人走远后,这才隐了身形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二狗是重颐剑尊的亲弟弟早已在天衍宗传遍,更不要说他那张与重颐剑尊极为相似的脸,这天衍宗便没人敢拦他,因此看守虞衡的弟子在看清其的脸后便立马让开了守住的门口,直接叫两人进去了。
而刚进去的江绪宁立马便看到了半卧在床榻上的虞衡,虽已清醒,但那面色依旧苍白的可怕,而身上那被纱布缠住的伤口似乎正因不久前身体主人剧烈动作过,已有血迹从中渗透出,看着极为惨烈。
江绪宁有些心疼的跑过去将人扶住,眼尾霎时便红了一圈,泪光闪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除了多年前初见时,他再没看见虞衡这般狼狈的模样过了。
“哥哥!”而看到来人的虞衡也瞬间激动了起来,刚想从床上坐起,却不慎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低嘶了一声脸色愈发苍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拉住来人的手不放,脸上满是绝望,一滴泪从眼中滑落,有些不甘,又有些恐慌的开口,“哥哥—为何要答应师尊,结为道侣。”
天知道在他刚醒时得知这一消息时的绝望,疯狂的想要去找哥哥问个明白,却被人直接拦下,可他又想或许是别人在骗他,因为他的哥哥曾答应过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就这般想着,浑浑噩噩直到再次见到来人,“是骗人的吧,哥哥。”
他期待的问着,希望能从眼前之人口中得到肯定的话语。
而江绪宁想也没想,抬手握住了虞衡不断颤抖的双手,认真的开口道,“我们逃吧,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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