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江绪宁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身体很不好,母亲总将揽在怀里,一边喂他喝药一边又拿糖哄他。
后来,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又瘦又小,浑身还脏兮兮的,像极了阿凉前几日在街上捡的没人要的野猫,性格也像,又凶又不让人靠近,但他还是喜欢他,因为父亲说这是专门陪他玩的人。
他总是给他送吃的,因为阿凉捡的那只小猫就是这样才愿意和他亲近的,他也想这样。
再后来,小猫终于和他亲近了,他很开心,只这开心没持续太久,因为据说是仙门的人忽然来到家里,说他的小猫天赋极高,乃是万中无一的单灵根体质,极其稀少,仙长有意收他为弟子,他不想和小猫分开,所以也偷偷去测了灵根,那时仙长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是杂灵根也就是普通人,一生都无修行的可能,甚至那人还说,他沉疴在身,恐活不过弱冠,还是废人,他想,于是相离时他不敢相送。
然后他就死了,果真未活过弱冠,临死前,他还听说他的小猫要成婚了。
死后他的灵魂被拉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在哪里他发现了一本书,至此与他前世所发生的并无什么不同,直到他翻开了那本书,突然发现里面的内容全变了,而他也不仅仅只是个炮灰,更是原文主角受那爱而不得,英年早逝的白月光!
一瞬间,各色的场景在他眼前不断显现,还未待他细想,身体便像是着火了一般的难受,模糊之间他几乎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能感觉到有人抱着他,耳边声声哀恸,滴滴的泪水砸在他的脸上,落入脖颈中,滚烫的惊人,那人求他,不要死.....
江绪宁猛地睁眼,还未待他有所反应,随即便感觉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面色微变,立马侧身,瞬间便自口中喷出来一大口鲜血来,暗沉沉的。
“咳咳咳.....”
他被呛得直咳嗽,而外间守着的人也听见了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哥哥!”
看着这样一幅惨象,虞衡当即被吓的脸色发白,立马上前将人扶住,只以为其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看着随后进来之人有些慌张的道,“师尊,我兄长这是怎么了,您快救救他啊。”
他本就因为担心,刚醒来便赶了过来,却不料刚好撞见这样一幕,此刻心间如一团乱麻,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然重颐只是一瞧,方才淡淡道,“他没事。”
“没事?”闻言虞衡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来人,似乎未懂其的意思。
见状重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较往日多了些无奈,“你瞧他周身灵气流动,丝毫不停滞,哪里需要我救。”
“这是...什么意思?”
虞衡虽心中已有猜测,但仍是不敢确认。
重颐知他心思,因此直接将话说了出来,“江小友昨日已入道,如今已是炼气期修士,方才那口血不过是排了他身体里这么多年的毒气,他病已大好。”
这下不说是虞衡了,便是江绪宁也面露了震惊,他当然知道重颐仙尊所说的话的意思,可任是有些不敢相信,不外乎别的,只他没想到困扰了他两世的病便就这样好了,也太不真实了些。
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虞衡率先反应了过来,激动的拉着眼前之人的手,很是兴奋的道,“哥哥,你听到了吗,师尊说你的病好了,你好了.....”
他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起身便要俯身行礼,“仙尊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江绪宁深知自己既无天赋也无资质,就连多年前替他测试灵根的仙长也说他并无入道可能,但如今他却成功了,只能说重颐仙尊于他助益,非同小可。
然重颐却制止了他的动作,见他这般也不由得解释道,“非我之故,皆是你自身造化。”
见他还不行只得又道,“昨日我见你突破也觉得奇怪,还以为是灵清池之故,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因为你体质有异。”
重颐仙尊叹了一口气,看着二人,竟是莫名严肃起来,“你们可曾听说过枯木逢春体。”
“那是什么?”江,虞二人对视了一眼,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连虞衡在天衍宗待过这般久也未听说过,因此摇了摇头。
“枯木逢春”重颐回想起他所看的那本书中的内容道,“借体还生,是天生的灵体,也是最适合被夺舍的器皿。”
他如此说道,“很多年以前,修真界还不似这般昌盛,想要飞升很是艰难,常常境界未至,寿数先尽,因此陨落了不少大能,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少人打起了歪主意,于是就盯上了一个叫做盘木的小部族,这个部族的人身体极为特殊,天生便可引灵气入体,修士夺舍后不仅不会被排斥,修行更是事半功倍,因此引得多人效仿,然这般行径终究过于残忍,被夺舍之人大都魂飞魄散,与邪魔无异,为正道所不容,也为天道所不容,于是便有修士起头将这些还未恢复修为的夺舍修士抓住,施以天雷之刑,魂飞魄散,其中一是为偿被夺舍之人的命,二便是为了警告,如此总算是熄了那些欲要夺舍之人的心,只是经此一事盘木族也元气大伤,没过多少年也彻底消失了,之后再没出现,直到如今...”
江绪宁见其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心头一跳,“仙尊的意思是?”莫名的有些不安。
然重颐仙尊却是点了点,“正是如此,先前我替你诊脉时便就觉得奇怪,虽是油尽灯枯之相,却找不到病根源头,昨日观书后我才知晓,这枯木逢春体虽是灵体,却自幼体弱多病,药石无医。”
他如此说道,又问,“你幼时犯病可只觉似烈火焚身,服了药却也无什么用处,最多只是缓解。”
这不问还好,经重颐仙尊这么一提醒,江绪宁这才记起自己小时候无论是何种病的确都像是火烧一般,并且医师开的药其实对他并无太大用处,除了能缓解些热气,便再没了,只他不敢同父母亲讲,多数是靠自己熬过来的,那时他还只当自己是运气好。
“那便是了。”重颐仙尊道,“据那书上记载,凡是枯木逢春体,幼时皆是这般症状,不过只要引灵入道便会彻底痊愈,而对于先天灵体来说,这很是简单,所以你能突破并非是我之故,而是你的体质原因。”
“那为何先前在家中时未入道?”道理江绪宁全都懂,只一点仍旧有些不解,若真如此,那前世他为何还会死,只他不敢直接问,因此换了个问法。
重颐仙尊并未发现这其中异样,只是耐心回答,“枯木逢春体虽是天生灵体,入道简单,却也需要足够的灵气,你先前所在岳城灵气稀薄,并不适合修士,因此你能选择来天衍宗,也正说明是你的造化,是我们的缘分。”
不知为何,听完此话江绪宁竟有种想笑的冲动,没想到前世自己唯一活下去的机会竟是自己放弃的,一时不知作何想法,然好在重来一世,他抓住了这机会,不由得又有些庆幸。
倒是虞衡,初听二人对话时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江绪宁正是因为随他来了宗门这才有机会活下去,瞬间便握紧了其手。
“幸好,幸好,这一次总算是...”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想着,只是在想到这一次时他不由得一愣,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用这一次,忽的心如刀绞,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直到身旁之人唤他,他这才如梦初醒,待看清其脸后莫名的满足。
江绪宁皱了眉,不知为何眼前之人忽的将他的手抓得生疼,唤了好一会儿才将他松开,低头一看竟已是乌紫了。
虞衡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眼中尽是担忧,正想要伸手将其拉过来看个仔细,却不料下一刻门外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师尊。”
霍陵躬身行礼,今日他仍旧着一身黑衣,却因身姿挺拔,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丝毫不见昨日的狼狈。
“无眠?”
待看清来人后,重颐仙尊还觉得有些奇怪,不外乎别的,只因为就在早时他才遣了其回去休息,离如今还没有多久呢。
“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如何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弟子,又是从小养到大的,难免心疼。
然霍陵却面色不变,只道,“劳师尊挂怀,弟子已无事。”
随即便将目光落在屋内,见到他守了一夜的人此刻正守着别人,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妖族派了人来,掌门唤我等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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