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不巧,鬼灵要去的地方与岳城并不顺路,是以江绪宁只得调转了方向,继续赶路。
只是他此次出来的匆忙,并未来得及带上些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只得扒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些银两,到底是该够他撑着回家了。
“鬼兄,你确定你要找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距离上次那个地方他们一直往西走,直到今天已经足足走了有七八日了,却还是没见着鬼灵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算算日子怕是虞衡都该找去岳城了。
“据我的感应,应当是这个方向才对啊,奇怪?”这几日他的感应断断续续,时强时弱,到了今日那感应更是时有时无,因此走得极为缓慢,他不是未怀疑过是否是走错了方向,越走越远之故。
但内心却驱使着他继续往这个方向前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
随着感应又一次的中断,江绪宁一人一鬼只得先停下,寻了棵大树坐下,想趁着歇息一会儿。
从包里翻找出了所剩的最后一个馒头,江绪宁面露些了愁苦,想来得在明日之前在附近找着一处城镇,不然怕是得饿肚子了。
咽下最后一口干馒头,江绪宁打算去找点水喝,刚巧他方才从旁过时听到水声潺潺,想来附近是有水源的。
果不其然,在他循着水声撇开了一丛丛灌木后,果真是看到了水源,不由得欣喜,连忙跑了过去,伸手捧了一捧喝了起来,竟觉得异常甘甜。
待喝饱了,他又用随身带的皮水壶装了一袋,这才满意,而看着眼前的一汪湖水,他却是又起了别样的心思。
自进入这树林,上一个路过的城镇还是在三四日前,这也就是说距离上次洗浴已经是三四日前的事了,他并非是什么矫情之人,只是三四日连续赶路下来,风灰一吹,多少显得狼狈,而且说到底也是难受。
他瞧了瞧四周,虽这还是白日,但周遭却有灌木丛遮挡,更何况这是树林,应当没什么人经过才对。
打定了主意,江绪宁便打算如此做了,而那鬼灵也读懂了他的心思,自觉的去研究那股断断续续的感应去了。
又看了周遭一眼,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了之后,江绪宁这才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衫。
即便先前已有所试探,刚下水的江绪宁还是忍不住被湖水凉的打了个激灵,所幸此时不是在冬日,而是在初夏,因此只一会儿他便适应了,用手捧了水往身上浇。
最后索性将头发也一并解了,这几日头发上没少落灰,也早已是脏的不行,如此洗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江绪宁这才从湖水中起身,从一旁的包裹中另找了一身干净衣裳换上。
至于脏衣服,他打算借着此处刚好有水源也一并洗了,那料他刚在湖边蹲下身子,鬼灵便突然出现告诉他附近有很强的魔力波动。
闻言,江绪宁立马便紧张了起来,因着结界濒临破碎,这些年越来越多的魔族从中跑了出来,即便有天衍宗和各大宗门坐镇,却也免不得有几个漏网之鱼,下到人间犯事伤人。
江绪宁没想到自己运气会这般好,好不容易下次山就遇见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后跑去,想着此地树木繁多,一时半会儿那妖魔也发现不了他。
然而事与愿违,那妖魔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直跟着他,视他为囊中之物,并且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无法,江绪宁紧张的心跳如擂鼓,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便要祭出九转莲华,然而还未待他出手,一人便自他身后将他紧紧的揽入怀中。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来人的面容,然后就是比恐惧要先来的是熟悉到骨髓里的气息。
耳边是轻缓的呼吸,背后是惑人的温暖,周身是香甜的气息,直到那人低下头颅,若有似无般的道,“阿宁,你不乖。”
瞬间他便软了身子,瘫倒在了身后之人的怀中,连反抗的勇气也无,是虞衡。
江绪宁没想到虞衡竟会到得这样快,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之人伸手揽上他的腰,似乎很不满他的的沉默,“为什么要逃跑,嗯,阿宁?”
耳后是湿热的鼻息,冷冽的语气,步步紧逼的质问,江绪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挣脱了那代表控制的怀抱,转过身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得知且不说虞衡每次出去办事快则三四天,慢则半月,更不要说得知他逃跑之后,虞衡势必会去岳城找他,这样怎么说都得又三四日,加上此次他走的是与岳城截然相反的路,虞衡就算要找到他,也得再晚上几日,正心中疑惑之际,抬头正好对上眼前之人的目光。
也正是因为这一眼,江绪宁心中的防备瞬间破碎,担忧似决堤般在心中弥漫。
“这是怎么回事?”破碎的衣衫,略显狼狈的面容,以及方才他因害怕而忽视的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切的一切都叫江绪宁忍不住的心惊,自虞衡突破渡劫期,坐上仙剑盟的盟主之位后,他便再没有看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甚至在触碰到其脸上的一抹血迹之时,身体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眼尾绯红。
“是此次的魔族?”不知何时嗓音已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了些哭腔。
那是如此悲伤的目光,悲伤到虞衡早已忘记了来意,眉目莫名的柔和,而心中早已被填满。
他抓住了那微微颤抖的手,让其继续停留,贪婪的感受着其为自己带来的温暖,直到眼前之人再也受不了他目光所投射的灼热,挣扎的想要离开,他这才松手,缓慢的解释道,“不用担心,阿宁,这并非是我的血,不过是杀那群畜生之时不小心溅上的罢了。”
而面上早已是露出了满是幸福的微笑,不管阿宁如何的讨厌他,如何的想要逃离他,但至少还是担心他的。
闻言,江绪宁这才松了一口气,难怪鬼灵方才说感受到的是一股魔气而非灵气,原来如此。
而也就在此时,一股冷风吹过,江绪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洗浴完好像忘记把自己的头发给擦干了。
见状虞衡当即便黑了脸,伸手的功夫一方巾帕便出现在了手中,将人拉入怀中后便轻柔的替他擦起头发来,一边还不忘数落道,“你身体这才好了多久,就敢下湖用冷水洗浴,还一洗就洗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或许是擦拭的动作太过舒服,这次江绪宁倒没有多挣扎,只是听着虞衡的数落越来越觉得奇怪,直到听到虞衡说出那句他洗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转身试探性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而回应他的,是青年的呆愣,是虞衡鼻下的血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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