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4)
“姜叙,你上台前还得补一下修容,拿修容盘去隔壁,直接跟美妆社的说要求就行,”社长从椅子上捞起书包,往背后一甩,去也匆匆,“我还有个该死的小组作业,先走了,拜拜!”
化妆间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这里突然就只剩下沈临予和姜叙两人。
沈临予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机,他走过来,好奇发问:“你还懂化妆?”
姜叙拿起手边一支口红,粉嫩嫩亮闪闪的小圆柱,他用手指推着它在桌上滚啊滚。
姜叙答:“略懂,姜悦喜欢这些。”
事实上是姜悦去年学化妆的时候,把姜叙的抖音直接当备忘录用,各种妆教视频不要钱似的往聊天框里哐哐发,也不要姜叙回,姜悦就是存在那,需要的时候翻聊天记录,多方便。
姜叙隔三差五就看到那堆成99+的消息,偶尔会忍不住点进去看两眼。
他记东西很快,只是随便看看,对化妆品的了解程度可能已经超越全国99%有女朋友的男生了。
沈临予问了个很经典的问题:“那你能分清口红色号吗?”
“为什么不能?这不就和小时候学画画认颜色一样吗?”
姜叙随手取了两支口红抹在自己的手背上,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你看这个,”他把手举到沈临予眼前,“一个蜜桃粉,一个樱桃粉,明显前者要淡很多呀。”
沈临予差点发出和万千直男一样的疑问。
——这哪不一样了?这明明一模一样啊?
沈临予尝试仔细分辨,只不过那目光没看多久就被姜叙的手吸引了。
姜叙见他盯了那么久也没个回音,叹了口气,颇有种孺子不可教也的哀痛。
“算了算了。”
他收回手,用纸巾擦去手背上的粉红。
沈临予替自己找补:“我没学过画画。”
姜叙顺嘴开了个玩笑:“你们理科生都这么无聊吗?你们的世界里不会只有公式吧?”
“那不是,”沈临予为所有的理科生和自己正名,“我看书的,我看过《仲夏夜之梦》。”
姜叙听到后半句时颇为震惊:“你居然看过?”
沈临予点点头:“莎翁的书我看得差不多了。”
“!”
姜叙震惊,毕竟连他自己也只看了莎翁一半的著作。
姜叙喃喃道:“我还以为......”
沈临予:“以为我看男频小说?”
姜叙:“那不是,我还以为你对浪漫过敏呢。”
沈临予:“啊——嚏——?”
姜叙被他逗乐了,他发现沈临予这人还挺有梗的。
沈临予靠在化妆台边,手撑在桌沿,他站得闲散松弛,说得也很随性。
“那时候看书大部分是为了应付高中作文,但看莎翁的书实属意外,是因为你的作文。”
姜叙:“?!”
“高二5月的月考,你的作文是范文,还专门印出来发给了理科班,”沈临予或许是回想起当初的场景,话音里都带着笑,“你也知道大多数理科生的德性,数理化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科目,至于作文什么的,万能公式模板往上一套,混个中规中矩的四十七八分就是胜利,发下来的范文全跟那传单似的往桌洞里一塞,就没有然后了。”
或许是沈临予说话有种讲故事般的娓娓道来,又或许是这段回忆里有姜叙自己的影子,姜叙突然觉得和面前这位校友的距离,不知不觉间又近了几分,以至于他都无意识地开起了玩笑。
姜叙眯着眼,笑得很有威胁意味:“你不会也是其中一员吧?”
“冤枉,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沈临予接着说道,“我们语文老师干脆把你的范文在课堂上朗读了一遍......”
“救命,”饶是姜叙再厚脸皮,听到这儿,再假想一下那个场面,也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幸好我们老师没有念作文这个癖好。”
两人笑了半天,姜叙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到老师念了你作文里一句特别鼓舞人心的话,‘本来无望的事,大胆尝试,往往能成功’,结果我回去查了一下原句——”
姜叙突然就想起来沈临予说的是哪篇作文了,他抢答似的说:“结果还有后半句,‘特别在情场中,得寸进尺,更得凭勇猛’——你知道吗当时我在考场上脑卡了,绞尽脑汁想不出任何可以引用的名言名句,差点就要乱编个名言上去了,好不容易才想到这句话。幸好它冷门,放半句上去老师们也没深究。”
姜叙头一次看沈临予笑得这么开心。
也是,本来作文要学术性地探讨勇气相关的话题,结果这句用来阐述主题的名言的本意却是鼓励人在一段感情里要“又争又抢”,要当比引导型恋人更伟大的入室抢劫型爱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怎么不算勇气呢!
沈临予:“我当时挺震惊的,也没想到莎翁会是个如此浪漫的作者,不过后来我看了他的书,就被他吸引了。那时候我喜欢他的喜剧,虽然总是很奇幻。”
姜叙发现和沈临予聊天也挺舒服的,遂见缝插针地纳闷了一下,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说沈临予话少难相处呢?这不还和他聊得有来有回的嘛?
姜叙问:“看起来你那时候喜欢happyending。”
沈临予纠正道:“向往吧,或者希望它会发生。”
“现在emo了?要当忧郁男神了?”
“现在吗?”沈临予脸上的笑容变浅了些,“现在只是明白了生活没有魔法,有些圆满的结局不一定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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