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他们喝酒,肩挨着肩发呆,也没有人去追究、发问,姜悦这一趟为什么去了快一个多小时。
飘进小包厢里的歌声从舒缓的民谣,变成自由不羁的爵士和r&b,再变成狂野的摇滚乐,最后又回到熟悉经典的老歌。
像是下了一阵雨,微风细雨或疾风骤雨,忽大忽小,但听者已然陶醉在飘散的雨丝中。
姜悦回来的时候看到两道在黑暗里被暖光映亮的背影,肩膀相抵,静默没有动作,他们身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倒着空酒瓶,像一幅模糊的油画。
没有人语,只有歌声。
姜悦摸不准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只能状似寻常地走回桌边,笑嘻嘻地问:“十一点半了,我们要回去了吗?”
姜悦和沈临予倒还清醒,但姜叙喝的太多,大脑已经彻底罢工,他完全凭借本能靠在沈临予身上。
“你室友在寝室吗?”
沈临予伸手揽过姜叙的肩,担忧地问。
“我......问问。”
于是姜叙给三个室友都发了消息,不回消息的就拨了个电话,结果一个住本地的回家了,一个平时睡得早这个点已经在梦里和周公相会了,还有一个估计是沉迷打游戏也没有接电话。
这样子姜叙回宿舍不方便,没人照顾第二天还会头疼。
所以下一句问话,不管是揣着私心,还是光明磊落的朋友之间,都是可以顺其自然问出口的。
沈临予垂下眼,盯着姜叙:“需要我陪你一晚吗?”
姜叙的头枕在沈临予的肩上,抬眼就能和对方近距离对上目光。
他们的脸浸在暖光里,明明近得那么清晰,又模糊成梦境一般的情景。
沈临予的眼睫尖梢染了点亮光,眨一下,就好像碎金迸溅。
姜叙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需要得很,不仅想要一晚,还想要每一晚、每一天。
难怪说喝酒是放纵,酒液淹没了姜叙高高筑起的城墙,他只能认命,被沈临予迷得晕头转向死去活来。
沈临予扶着姜叙起身出了清吧,毕竟姜叙行动不便,三人便打了个车回学校。目送姜悦平安进了校门后,沈临予再带着姜叙往学校附近的酒店去。
揣在兜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沈临予腾出只手去拿手机,只见姜悦给他分享了好几个情侣酒店过来。
沈临予无奈,单手打字回复:还没成呢。
姜悦:???
姜悦:你不会压根没表白吧?
沈临予难得有点心虚,没再回姜悦,假装眼瞎没看到消息,手机熄屏放回兜里了。
深秋的夜晚很凉,沿街吹来的风都浸满了冷意,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把人彻底冻僵。姜叙被这冷风吹得清醒了一点,至少能够分辨出现实和臆想。
虽然不是去做什么十八禁的事,但是他要和crush开房了。
这是现实。
沈临予还揽着他,他们离得很近,姜叙闻着沈临予身上淡淡的香味,整个人被前所未有的浓烈情感冲撞得支离破碎,理智全无。
好近,好近,他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和沈临予靠得这么近呢?
姜叙假装自己仍然烂醉如泥,毫无分寸地贴近沈临予,沉默又贪婪地感知着沈临予的体温和呼吸,还有揽着他的手。
他像一棵渴求阳光、渴求水源、渴求养分的树,拼命地从空气和土壤里汲取这一切用以维系生命的必需品。
他听到沈临予开了一间双床房。
双床房啊。
沈临予是真的从朋友的角度想要照顾他。
等等,不对,姜叙你在失望什么啊?!
他竟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发热,觉得沈临予会喜欢他。
那可是妹妹的男朋友,有妇之夫,无论是从性取向还是道德伦理上,都不可能喜欢他。
他肯定是受了周鸿永那几条破消息的影响。
姜叙晃了晃脑袋。
是啊,他和沈临予可能会当一辈子的朋友,又或者最后变成无话可说的点头之交;如果他戒不掉沈临予,他也一辈子都不可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但如果一直憋在心里,他可能真的会像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炸掉。
他想说。
正是因为得不到结果,不会被当真,他更想说。
酒精是冲动最好的助燃剂。
反正人喝醉了就是会胡闹,就是喜欢胡言乱语,沈临予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他就胡闹这一次。
“滴——”
沈临予搀着人走到房门口,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刷开门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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