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被她遗忘◎
周一对学生来说是最提不起劲的,二班后排的男生们还沉浸在刚结束的运动会小长假中久久不能自拔,讨论着周末新下的游戏和打不过去的副本,乱哄哄一团。
小长假一过,就得数着日子等期中考了。
晚上回到家,陆判把作业卷子一股脑倒出来,翻出语文卷子背后的阅读理解拍过去,告诉那边——
[不会。]
很快手机震动一声,他马上反应过来——李什桉不用社交账号,而短信进来会震动两次。他点开屏幕上的消息,果然是萧然的——
[阿判,考完我生日,叫几个人聚一下?]
刚看完,那头的消息就怕他拒绝似的源源不断地刷过来——
[我真的好惨,好惨好惨,爸妈不陪我过,扔了一张卡给我让我找你玩儿去。我想找妹子啊?跟你过有什么意思!!!]
[还说什么问你想去哪儿吃?我tm!老子过生日关你毛事???我捡来的?]
[早八百年定好地方了,好不容易赶上趟儿,嘿嘿嘿]
[老周老赵都没问题,就差你了]
[sticker]
[sticker]
[sticker]
……
陆判回了个哦,设置该对话免打扰。他窝在卧室的沙发椅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手机,时不时瞥两眼。
十分钟,没动静。
二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墙面上挂钟的指针渐渐从八指向九,又指向十,陆判黑润的眼珠子里蓦然地起了一丝烦戾,他站起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换了身装束出门跑步。
他三心二意,运动也心不在焉的,即使如此也还是出了一身热汗。慢腾腾地洗了个澡,慢腾腾地拾缀自己,慢腾腾地东摸一下什么,西翻一下什么,直到卧室被他弄得肉眼可见地凌乱了,才重新走到床前,站定。
暖气开到了26摄氏度,陆判长衣长裤地踩在地毯上,湿发也不擦,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被面上的手机。他眼型细长,人又高,平时看人时眼皮子半掀,就显得懒怠,但这双眼要是出了神,搁在这张脸上便无端的懵懂。
活像个在得宠与失宠边缘试探的小朋友——如临大敌,又隐含期待。
他俯下身,按亮屏幕。
静静看了一会儿,少年的耐心终于耗尽,眉头的川字骤然凝起,直接点了通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原来……关机了。
陆判薅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
什桉坐上公交,点开手机绿色标识右上角红色的“2”。
对话框里最早的信息显示在上周末的下午,最新的两条则是晚上八点多的。什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
她倒不觉得对方的行为古怪,认真看起了题目。一班二班都是理科班,他们的试卷练习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一班早做很久而已。这道赏析很基础,可他一个字都没写。
什桉把分析思路和答案都敲上去,出于对陆判这样的差生的“提点”,末尾加了一句:[就算不会,题干给出的已有信息变形一下抄下来,一般情况下会给一两分的辛苦分。]
深夜的公交车开得自由放肆,什桉却觉得比坐上司的卡宴舒服多了……短信刚发出去,手机接连震了起来。
来电——陌生号码。
什桉按下接听键。
隐约听见那头细飒的风声和属于车辆杂乱的行驶噪音,陆判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径直问她:“你在哪儿?”
听筒里随即传来一声“啪嗒”细响——什么被关上了。风声消弭,噪音也削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什桉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事吗?”
陆判光着脚走到落地窗边,把几层厚的帘子扯开一条缝,月光漏进来照亮他的一半侧脸,映出一轮长而密的眼睫,和一只黑亮的眼睛。他摩挲着窗帘上的纹路,“……唔,刚刚你说的,我知道了。”
什桉:“哦。”
她在学校从来不用手机,课外时间也全部交给打工,什桉的初高中同学都以为她穷到用不起手机。穷是真的,手机款式朴素过时也是真的——但要不是江月的身体,她可能连买都不会买。
第一次和“同学”打电话,陆判的声音听起来和现实中的没多大区别,兴许是夜晚的缘故,多了几分柔和与低懒。
什桉不想浪费通话时间,“没什么事的话我……”
“你在哪里?”那边抓着一开始的问题不放。
什桉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她要是真说了,陆判这么疯,会不会找过来?他这么疯,连强行抱她、喂她吃饭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会不会又过来管她的闲事?会不会又——公交车的喇叭乍然响了一声,她猛地回神。
她登时自我反省:李什桉,你在想什么?你时间很多吗?为什么想这些有的没的!
什桉悬崖勒马,声调也公事公办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她说完再见,不管那边被掐断的话,收线关机了。
另一头被挂了电话的陆判不生气也不回去躺着,只在窗户旁站着,看着屏幕。什桉发给他的三条短信,一大段的那条是为了帮他解题,一条是单个字,还有一条“小窍门”。
他看了很久,走到书桌前翻出那张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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