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第二天上课,谢老夫人自己领了小姑娘上去。陆判一如既往软着骨头,见谢老夫人瞪他了才慢吞吞地坐直。
她在这都这样,她不在的时候肯定特给人家添堵了!
谢老夫人摸了摸身侧小姑娘的脑袋,慈蔼地说:“鹿鹿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奶奶,啊?”
然后他的代课老师弯了一下眼睛,说:“知道了,奶奶。”
陆判:“?”
当他是死的?
谢老夫人满意地下楼去了。
今天讲昨天布置的堂后作业。
“……这几段。”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浅浅的括弧,“如果你采用的是层进式结构,那么分论点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按照我们的思维逻辑来说,要遵循‘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做’的论证顺序来论证。”
她边说边写注解,末了眼尾扬起来,看他。
和昨天相似的白t浅咖棉麻裤。膝盖骨在裤子上撑起一个瘦削的形状,掌侧压在作文纸上,捏着铅笔的指节微微泛白。她的指甲修得简短光滑,透出一点粉,一条胳膊收在桌下,侧着身与他拉出一个巨大的空隙。
被光线铺得透亮的眼神里带着浅浅的询问,等他的反馈。
仿若被这样的眼神向前推了一步,陆判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这天精神头格外好,餐桌上不住地问小姑娘话。中考难不难啊、暑假有没有去哪里玩啊、有没有男朋友啊……之类的。
陆判在对面间或瞥一眼。他姥姥反倒像个小孩一样,代课女生却文文静静的,答话的时候就放下筷子,谢老夫人发觉后才不大说了。
他吃饭一向是生理需要,代课女生似乎也是,眼睛只盯着自己碗里,绝不主动伸筷子。
小猫吗。难怪这么瘦。
下午上课的时候谢老夫人在书房门口悄悄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见孙子竟真的老老实实在纸上写东西,小姑娘则在旁边翻阅教案。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低,出离得和谐。
谢老夫人放了心。
这一天也这么顺利地过去了。
晚上照旧运动洗澡打游戏。他湿着头发坐在客厅冰凉的瓷砖上,靠着背后的沙发在电视机前了无意趣地按着手柄,直到凌晨才睡下。
后半夜却被热醒。
陆判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出不了声,四肢也软得厉害。他昏昏沉沉地抬起手搭在自己额头上。
热的。
男孩子心大,他在床头一通乱摸,摸来遥控器把空调调低,拉起被子继续睡了。
这一病,早上就没起来。
恰巧谢老夫人出了门,可东西落下了,打电话回来让佣人送过去。
佣人在大门口碰到刚到的李什桉,急匆匆地对她说:“小姑娘,少爷现在应该起了,你要不自己上去?我得给老夫人送个东西,急得很!不好意思哦……”
她就自己上去。
她是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等到上课时间过了十分钟还没见着人,她尝试着去敲那扇门。
应该是他的卧室。她曾见他从里面出来。
她敲了三下门,没人应,等了一会儿又耐心地敲三下。直到第三次,里面终于隐隐约约地有了声响。
她在门外说:“陆同学,到辅导时间了。”
听了一阵,里面又没声儿了。她想了想,压开门把手。
一股极低的冷气迎面扑上来。
室内黑洞洞的,深色的多层窗帘紧紧合着,她身后漏进来的光是唯一的光,刚好打在卧室里那张大床的黑灰色床品上。被子里隆起一个男生的身型,看不见脸。
“陆同学?”
她犹豫了下,走上前去。
陆判的几根头发和手指露在被子外面,一动不动。她伸手捏住一角,轻轻拉下来。
刚刚露出他的额角,一只手臂骤然伸出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睁开眼,直勾勾地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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