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1 / 2)
◎悬悬在我的恋念·六◎
集训期间手机被没收,只有晚上会发下来一个小时。什桉每次一开机就是海量的讯息涌入,其中李靳平的占了多数。
什桉照例一一回复,末了戳进陆判的对话框。他们前不久才互加了联系方式,不料竟撞网名了——以她这么穷追不舍的姿态,他肯定得觉得是自己在模仿他。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没怎么聊天,什桉是不会聊,陆判只会给她发题,附加两个大字——不会。
平安夜在基地只是毫无意义的12月24日,只是12月24日对于什桉来说不止是平安夜,还是她的生日。去年今天李靳平带着她和江月去了久负盛名的温泉乡,三个人玩得很尽兴,相较之下难免有落差。
什桉开了会儿小差,正要低头继续做题时,散漫的视线忽然有了焦点,她睁大眼睛凝住窗外那细微的、漫漫落下的点点白粒——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在口袋里摸到现金,写下一张纸条压在笔盒下,让人能看到一点字,随即抬眼看了看上面的老师,起身打报告去洗手间。出了教室稳重地走了几步后,撒腿就跑。
她放轻脚步,避人耳目,暗中观察,找到了一处翻墙的绝佳位置,身手敏捷地翻了出去。坐上出租车后心还砰砰直跳,有种干坏事后的亢奋,“师傅,去珒北一中!”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一中的校服,门卫叔叔认得她,随便问了两句就放她进去了。现在正是下午第二节课的光景,什桉远远听到操场和篮球场传来的声音,教学楼则万籁无声。
她没有手机,只好等到下课,等一班的人都去上体育课了,才故作镇定地去到二班。二班门口照旧是一帮望风的男生,排排站着看雪。
有人认出她来,很是惊讶地问:“桉神!你怎么回来了?”
翘课了呗,还爬了墙呢。她忍住得意含混过去,顺势往教室里看,“我找陆判。”
“他们翘课了,下午就没来。你没他id吗?”
“翘课了啊……”
她一下子失去目标,望着陆判空空的座位,越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事与愿违后的失落感就越浓重。像是打了一场突袭的仗,一腔热血却发现营地空无一人,一切情绪都是她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意兴索然地走在校道上时,那雪粒冰丝丝地不断浸入皮肤,什桉这才觉得冷。为了掩人耳目她把大外套留在了基地教室的椅背上,身上就只有一件内搭,一件毛衣和单薄的校服外套。
还是回去多做两道题吧。她想。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下雪,在路边拦了半天车都有载客,反正基地那边铁定也差不多要露馅了,什桉反倒不急了,索性转搭公交。
一中位置相对僻静,但这个区里有好几所中学,刚好分列办学排名的高中低层次,因此附近的各色商业体应运而生,从辅导班到娱乐场所范畴外的台球馆桌游馆滑冰场网吧等,应有尽有,几所中学的学生们常去消遣的地方拢共就那几个地方。
要去车站必须穿过一条街再到大路,这个点儿没放学,两侧店面都有些冷清。什桉无心再欣赏,风夹着雪一吹,只觉得脖颈凉飕飕的,她加快脚步。
“哟,一中的优等生也会逃学啊?”
前方传来一声明目张胆的调笑,以及同伴们的相互应和。什桉抬眸望去,先看到他们的校服样式,是其它学校的,四五个人或蹲或站,正在一家奶茶店门口抽烟。<
对面就是一间网吧,估计是出来透口气的。什桉目不斜视走自己的道。
“喂,和你说话呢——”
见她不理不睬,尚德的几个男生被挑起了兴头,交换一个眼神就溜达过去堵住她的前路,一行人吊儿郎当地各自摆着架势,“优等生看不起谁啊,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好学生这么没礼貌,不应该哦。”
刚刚吞云吐雾又隔着十几米看不清长相,但光看轮廓都绝对正点,皮肤还白得要命,凑近就是想一探究竟的。真瞧见了,顿时眼睛都直了,“交个朋友呗小学妹,我们尚德的。”
“不要。”什桉淡淡拒绝,想要绕开他们。
男生们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为首的那个把还燃着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径直靠过来,将烟吐到什桉脸上,恶劣地看着她被呛起来。
“你就是一中大名鼎鼎的校花吧?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这可不是请求,是要求啊……”
不等他说完,什桉右手抓住对方的左侧领口,左手揪拿对方的右肘部位,配合向左拉拽的同时旋身,抬脚踢向对方右膝下方。
标准的直门小袖抓把,但这时的肌肉素质等于负数,这个名为支钓入足能让人整个翻倒且被持续控制的技术没有成形,她和只是被她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的男生大眼瞪小眼——
“…………”沉默,双方都沉默了。
尚德的人:“……?”她在……反抗?
男生回过神来,刚好借着凑近的姿势双臂一伸,把什桉夹在怀里,“好别致的投怀送抱,我喜欢。”
其他人捧场地吹起口哨。
什桉一边躲开对方混杂烟味的气息,一边打量周围的情势,有往他们这里张望的,但隔着一段距离,这模样大概率会被以为在当街调情。
真的,本来就烦。她冷下脸,屈膝狠狠向上撞击,男生猝不及防被攻击了最薄弱的地方,脸几乎瞬间红成猪肝色,捂着裆部弓身蜷缩,打情骂俏的心思荡然无存,愤怒得像要把她撕了,“……贱人,给我抓住她!”
他们人多势众,什桉很快被一左一右围起来,她冷眼看着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的男生,“尚德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坏种败坏的。”
尚德是私校,学生的家庭条件整体都比较富裕,但校风颇有些一言难尽。一中的官僚气息重,是因为官宦子弟多,不入流的东西鲜少看得上,尚德则是资本二代云集,行事更为所欲为一些,两所学校彼此看不上,一个觉得对方装,一个觉得对方土。
那男生被挑衅得要过来扇她耳光,可是看见她梗着脖子横眉冷目、一张脸孔写满毫不畏惧的样子,盐粒似的细雪轻盈降落,令她像一朵在寒天中迎接着雨雪的、莹白挺立的凌霜花,有种极具冲击的、凝练而不加雕饰的美——总之居然立时就想原谅她了。
“你……”
“我操你大爷的——”
随着一句粗口,什桉眨了眨眼,眼睁睁看着那男生被人踹飞到几米开外。
话是萧然骂的,人是陆判踹的,手臂的钳制一松,冤家路窄的两班人迅即就打做了一团。她眼前视野一错,感觉到柔软的羊绒质感迅速裹住她冰凉的脖子,她看着对方抿得冷硬的唇角,愣愣地道:“陆判……”
陆判一言不发地系好结,把她往远离战场的犄角旮旯一塞,目标明确地冲着那个领头男生去了。他把萧然拉开,揪住那人领口就是一下,只这一下即刻就见了血,男生一声痛嚎,将将积起薄薄一层的雪地上开出几朵红梅。
少年穿着卫衣大衣,招式都是直给,什么多余动作都没有,偏生这样来硬的最让人吃不消。睨下来的眼珠子黑凉彻骨,令人悚然的阴鸷,下手毫不留情。
这愈演愈烈的混战总算引来了关注,两侧商家店面涌出不少人,尤其是旁边网吧里的学生,男男女女都掏出手机。什桉无暇顾及,冲过去抱住陆判,“陆判!停下,可以了!”
赵朝阳、周子游、刘睿和宋骅他们也来帮忙,把那个被揍得奄奄一息的男生拖到同伙儿跟前。
“尚德的是吧,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我说的。”赵朝阳挂了彩,阴恻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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