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1 / 2)
◎茕茕繁梦的金笼·十一◎
“大少爷,几位先生都还在休息,嘉禧小姐说今天要和文小姐去冲浪,已经请教练过来查看浪况了。”
一大早,餐厅里只有孤零零的某而立青年陆峣一个,管家正井井有条地向他请示一应事务。
银勺徐徐搅动着咖啡,豆香浓郁,边上敞着一本英文诗集,陆峣淡声道:“嗯,多找几个人看着,实在不行丢块板子给她划划水就行了——阿判也没起?”
岑叔:“有什桉小姐照顾,没有进去打扰。”
此人作息有多严苛他是知道的,看来昨晚确实让他很高兴。
岑叔又道:“夫人那边的秘书昨夜来电,过问起您和少爷。”
陆峣眉梢一动,视线看向他,“都说什么了。”
“只问了些寻常的,听到萧厅长家的公子也在,嘱咐了几句安保事宜。是否需要知会少爷?”
他的婶婶怎么会寻常一问?一时折戟缓过神来,这是又蠢蠢欲动了——不过人都领到这儿来了,显然是没打算接受什么指导的,还徒惹不快。陆峣的目光落回纸面,“不用。”
“另外,晚上的……”
“岑叔。”男人的食指点了点桌面,嘴角抿出一丝狡黠的意味,“接下来的事就让阿判决定吧,他会很乐意做一个田螺姑娘的。”
岑叔闻言也笑起来,“是,少爷对什桉小姐很看重。”
何止看重,还真是半点委屈不让人受。
来小摩山一半是偷闲,一半是要把人身份坐实,对外和最强悍的对手并驱争先,对内又要彩衣娱亲力图消除窒碍,顺便还能给千水颐搞个装修——这人究竟有多少精力?又或许是叫他看见奔头了,压根等不住一点。
小到称谓,细到餐桌上的饮食排布,佣人们也都是眼色厉害的人精,事关她时,上上下下无不格外上心。
“…‘iofferyoutheloyaltyofamanwhohasneverbeenloyal’.”(*)
低不可闻地吟诵出眼前的诗句,陆峣笑了笑,合上书页。
这样的富贵情种,偏生不止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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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车以每公里三十的时速沿着沿海公路慢悠悠地向前驶去,和风习习,碧海晴天,山光水色尽收眼底。
什桉戴着一个帽檐很宽的编织遮阳帽坐在副驾,宽松的白色吊带长裙,一根细窄的波光纱缎随风飘在空中,在太阳的照射下流动着梦幻的洒金光感。doug作为唯一有幸被主人带出家门玩耍的家庭成员,规规矩矩蹲在后座的专属狗位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来得毫无准备,但庄园这里什么都有,她和文静得以与陆嘉禧共用一整个由专人打理的女式衣帽间,大到占了几近半层,里面的衣物根据主人的喜好定期更新补充,但通常被更新掉之前三分之二的吊牌都还在。
文静一如既往地想大展拳脚,但陆判这尊大佛就抱着手臂坐在中央c位,寸步不离的目光让她芒刺在背,兴致锐减。听说他们要去兜风,文静先是扫了眼陆判的穿搭,随后匆匆忙忙挖出来一件度假裙和遮阳帽塞给她,又在她空荡荡的脖颈间绕了一根窄窄的月光纱缎。
阳光,沙滩,微风,海浪,俊男,美女,多么仙气飘飘!多么静美如画!文静面露得色地昂起头,对上什桉欲言又止的眼,骄傲地说:“宝贝儿,可以开始你的赞美了。”
什桉捏着那根透明的闪着珠光的纱缎,含蓄道:“现在是夏天,这个围巾……会不会有点多余了呢?”
陆嘉禧兴冲冲拎着靴子的手臂当即停在空中,看向那条“围巾”——出现于本季最新时装周上的奢牌配饰,薄如蝉翼,手工裁制。
“……”文静当作没听见,习以为常地管理好表情,把人交到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手里,一边说,“本设计师的审美不容置疑。好了好了,你们可以出发了,好好玩儿!陆判,多拍点什桉的照片啊!”
她也是出息了,可以教陆判做事了。文静心虚地窃喜着。
佣人来汇报两人已离开后,她即刻重燃热情,“还好她这方面比较迟钝。嘉禧,我们玩完水就干活儿!”
陆嘉禧后脚跟一碰,挺起胸脯响应:“yesmysis!”
男人们起床后也加入了文静的小队,说是加入,充其量也就是参谋参谋,工作人员们自会指哪儿打哪儿。象征性地参与了一会儿后,他们就自在得像到了自己家,斯诺克的斯诺克,连桌上足球都要挤在一起玩,时不时爆发出难以描述的齐鸣。
文静百忙之中向那群幼稚的生物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还以为自己来到动物世界了。
“阿判不跟仙女在一块儿吗,你这么给他发消息不会露馅儿?”萧然看她和陆嘉禧俩人陀螺似地满厅转,悠闲地踱着步子跟在后头。
“不会啊。”文静满不在乎地说,“他那张脸干什么事都一个表情,什桉不会发现的。”
她在心里补充一句:除非有人欺负什桉,或者把她拐跑。
萧然嘿嘿两声,视线随意一转,看到了角落里心不在焉的彭非。
这两天他被陆嘉禧重点关照,玩得是挺开心,但没人时总能看见他发呆。萧然一挑眉毛,迈过去,哥俩好地一搂脖子,“非子,晒黑了不少。”
彭非张了张嘴,还是没叫出声,但他实在不是能坦然做到目无尊长的人,低下去的脸些微泛红。
萧然心知肚明,慢慢松开他,在沙发扶手上一坐,单手搭着靠背,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这么跟着自己大哥的情敌一块玩儿,并且享受着他的招待,有种背叛自己人的感觉?所以才这么苦恼,甚至懊悔自己不该和大家一起来小摩山——但接触下来你内心并不排斥这儿的人,对吗?”
彭非霎时抬头。
是,他抱着探究的目的来的。他认识什桉姐那么多年,之前从未听说这个男人,可什桉姐竟然对他很纵容,两人互动也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熟稔亲昵。他没法当众问出口,只好跟来。
来时悄悄问过焱哥,他却是一副轻松语气,说之前见过一次。那小景哥呢,小景哥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吗?他想,他是来给小景哥盯着这个男人的。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男人应该是调查过他们了,否则怎么会刚好那么巧合地一个个就着他们的爱好对症下药?有了戒心,就会扣分,彭非客观地在心里打着分数。
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陆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亲自带他出海,非但没架子,还会虚心向他请教一些野路子知识。
那个男人的朋友们一个个也是非富即贵,平凡在这里好像才是异类,可他们从未因为他平平无奇的学生身份就轻视自己,也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小就自行其是,连谢嘉瑞都被他们好生带着。
这里佣人的贴心程度让他诚惶诚恐,两天里就把他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体验到了空前的,自己全部的感受都巨细无遗地被重视的感觉。但与此同时,他感到了自己正在被潜移默化地“收买”——
可是,可是小景哥也很好啊。
这么多年里他是看着小景哥如何陪伴在什桉姐身边的。他会因为她似乎把d大边上的小房子当成了第一个勉强属于自己的“根”,为了不让她不受可能产生的琐事或是打搅安心去读书,就把房子买下来,让原房主瞒了她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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