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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1 / 2)

◎茕茕繁梦的金笼·七◎

文静被领进餐厅,望见长桌上琳琅的新鲜食材快人快语地道:“哎,吃火锅怎么能用大锅呢,一定要小一点抢着吃才香啊。”<

“文小姐说得是,这就换小锅。”

她口快一说,没想到佣人就笑着接了话,并且光速执行。文静吓了一跳,捂住嘴巴坐下,左右打量找什桉。

旁边的陆嘉禧神秘兮兮地散布消息:“anna和我哥在一间。”

谢嘉瑞也找半天了,“要不我去喊一声?”

“小弟弟,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掺合,懂?”一只胳膊圈过来,谢嘉瑞霍然想起当初被这人压制的事迹,撇了撇嘴老实了。

除了那两位都在,萧然对陆峣说:“陆大哥,我觉得就别等他们了。”

陆峣深以为然,“吃吧吃吧。”

几人本来就饥肠辘辘,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然到了极限,加上这一桌子昂贵鲜甜的丰富海产,不用人说就敞开了手脚。

什桉下来时几个人吃得忘情都没注意到,她沉着入座,假装一开始就在似地混了进去。

陆峣和萧然看得想笑,可女孩儿不比男人,不能随意打趣。唯有陆嘉禧眼色不够,声音清脆响亮:“anna怎么就你自己下来了啊,我哥呢?”

“不知道。”她耳朵尖儿都红了,还若无其事地给陆嘉禧夹了一截刚出锅的虾肉,很是沉稳地道,“吃。”

文静嘴里塞得满满的,“唔嗯嗯唔呃唔——”

什桉又夹了一筷子给文静,“……你也吃。”

过了半个小时男人不疾不徐地迟来,他倒是干什么都不可能局促或遮掩的,扫了一眼座次便道:“陆嘉禧,去你哥边上。”

陆嘉禧嘟起嘴巴,敢怒不敢言地捧起碗挪窝儿,佣人麻利地上前收拾让男人坐下。这边吃着火锅,厨房还络绎不绝地上着精心料理的美食,佣人察言观色地伺候大家,陆判则是伺候什桉,除了萧然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蔚为称奇,可什桉根本不看他。好在这顿饭倒是没出幺蛾子,桌上笑料不断,人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换了地儿,萧然搭着李焱彭非去了吸烟室,陆嘉禧和文静在点评最新的时尚杂志,陆峣喝上了酒,谢嘉瑞看得跃跃欲试,他就让人调制了一杯无酒精版本的给他过瘾,几人撺掇着玩儿牌。

什桉和陆判把doug放了出来,预备去沙滩边遛一圈。

几十公斤的烈犬运动量本来就大,来了这里才算是有了发挥的空间,陆判一解开绳子,一道白影就如鸟投林一般地嗷嗷叫着冲了出去,那步子响得堪比马蹄。

“什桉。”

男人向她伸出了手,摆明了要牵。细飒的海浪声混合着大狗的撒欢,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轻柔地打着旋儿,朝着他的方向飞。陆判心念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过去,就见她倏然笑了,风筝一样地扑进了自己的怀抱。

又来了,他想。

那么轻,又那么如影随形,时间没有带走他的执迷,反而日盛一日地在心头悸动着,他的心脏好像总是不为自己而跳。

怀里的人抬起头来凝住他,“为什么不开心?”

陆判下意识道:“没有不开心。”

什桉点头,“有。”

到了这以后,陆判的身上似乎就少了一丝锋利感,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眉宇间的松弛与宁和,可这份沉下来的情绪里却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音,让他的注视也变得心事重重,阴阴的不明朗。

还一点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野,比以往更甚的分离焦虑,肌肤饥渴,真就像个人形挂件。

“还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她围住他的腰,微微睁大了眼看他,引导着男人开诚布公。

陆判手里攥着折起来的牵引绳,搭在什桉腰后。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绳索,被她全神贯注地望着,沉吟片刻,“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干脆把你关在这里好了。”

什桉对这个答案始料未及,愣了愣就要松手。像是被这自保似的行为逗乐了一样,男人一径笑起来,哪可能让她离开。

“一路上越靠近庄园,这种想法就越强烈。所以我在克制,装作很老道的样子,其实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真的把你关起来。没有别的人别的事情来打扰,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也没有流言蜚语,就这样每天生活在一起,完美得像童话故事书,是不是?”

“……这是犯法的哦。”什桉在男人的胸膛前警惕地说了一句。

他一边笑,把人搂得双脚离地,又去寻她的手五指紧扣,坦坦荡荡地交代自己的动机,牵着她往海边走。若说在坦白以前还有些许对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后却知道,他压根做不出来这事儿。

既然明知她从未向往过温房,又怎么会爱上这样华丽的金笼,心安理得躲在别人的羽翼下。

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离海越近,沙子越松软,踩下去也悄无声息。夏日的海风卷着月辉,吹得人惬意极了,海浪声向他们轻柔推进,落入这样的画面之间,像是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什桉想,这样的度假倒委实不错。

忽然一阵犬吠,doug从远处飞奔而来,嘴里叼着一颗不知哪刨来的网球放在主人脚边,一蹦一蹦地甩头疯狂示意陆判。男人捏住球在掌心短短抛了两下,随后一个猛力漂亮的远掷,doug就冲着那条弧线一个跃步奋起直追去了。

大自然细微的白噪音里,男人慢慢开口:“我的叔祖父,就是陆峣的爷爷,他对我比对陆峣还要好,现在正带着我叔祖母四处飞,开飞机,滑雪,赛车,极限运动,一把年纪了还一个不落,他说他已经退休了,我们要再拿生意上的事情去烦他他就不回家了。”

什桉垂眼望着两人交握的手,静静听着。

“叔祖母是极度温和的脾气,几十年来都没和祖父吵过,因为怕我心理变态或是埋怨父母,甚至在陆峣和陆嘉禧面前毫无顾忌地偏袒我,直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大伯的性子和祖父有点像,自己还在壮年,却总是想着怎么把担子早点甩给陆峣,甩给我。但婶婶心疼我们,在这件事上没少说大伯的不是,大伯就是再想偷懒也没辙。我赚的第一笔钱,也是大伯硬塞给我的初始资金,后来把公司交还给他他还气了好些天,可在外逢人就说我继承了他们的商人基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生的。”

什桉听得一笑,仿佛看到一老一壮两个吹胡子瞪眼的形象,一会儿气鼓鼓的一会儿又傲娇地自吹自擂,忍俊不禁道:“你太孝顺了。”

男人勾了勾唇,眉眼立刻就有些倨傲之色,“我当时只是测试,并没有真的想做那个市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什桉想起来陆峣之前在千水颐提起过的生意,迄今为止她还是一无所知。

“医药,生物医药,以研究小细胞肺癌疗法的前沿问题为主。当然,别的赚钱的也做,毕竟研究所的工作不是一日之功。虽说这几年陆陆续续有成果,但并非突破性的结论,自我推翻更是常有……”

他的手被一股力道拽住,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清棱棱的泪眼,在月色下亮得像两颗宝石——人高马大的男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手指才抚上她的脸颊,就是一颗晶莹的泪珠砸下来,火星似地烫了他一下。

陆判的心像是被什么勒住了一样,瞳孔都颤了起来,磕磕巴巴地喊她:“什桉,宝宝,宝贝,我……”

“亲我。”她瓮声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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