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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1 / 2)

◎粲粲密罗的云窗·十三◎

她被拉得歪到男人身边,猝不及防间按在了他的腿上——坚硬的触感和隐隐的热度透过衣料,泾渭分明的界限陡然就变了。<

耳朵里像响起了心跳声,什桉烫到似地收回手,躲开对视,欲盖弥彰地道:“景大哥,我去开灯!”

可她一只腕子还在男人掌中,还没来得及撤开距离,后腰又被按住了,什桉错愕地看着他俯下面庞,就这么慢腾斯礼、却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发丝的潮意丝丝缕缕地拂在她额间、鼻梁,轻得像是细柳掠过湖面,可突兀的凉意又是那么不可忽视,双唇贴近之时,她骇急地闭上眼睛,奋力去推景不渝的肩。

微不足道的力道触及轻薄的面料,她就知道男人的力气比她大上多少,不仅没能挪动分毫,反而被景不渝一带,把她整个压倒在了沙发。

一只拖鞋“啪”地掉下地面,把她混乱的反射神经猝然拍回笼,什桉极力偏开脸,“景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突如其来的交缠中,混杂的呼吸间那一点酒精的味道被她觉察,难怪他今晚这样不对劲。男人的手撑在她颈侧,身子低下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桉。”

她一点也不敢看现在的他,刚刚的挣扎把他的浴袍扯得不像话,随便伸出手都能碰到他热涔涔的胸膛。什桉僵得一动不动,又抱住自己的小臂,想要蜷缩起来。

景不渝轻轻掌住她的脸颊转向自己,叫她不得不看着他,“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做任何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举动,可你总是不听呢。”

低哑而缱绻的尾调,莫名地让什桉冒起冷汗,思绪竭力转动,以为他在说录音的事,“我……”

“唔,让你养成这个习惯有我的责任,一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就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什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不管是法辛肯的命悬一线,还是aurora酒吧的单刀赴会,每一件他都无法阻挡,这种几次三番的无计可施,令这个凡事信手拈来的男人感到不悦。

眼眸垂落下来,终于给她说话的机会。

什桉本来就心虚,赶忙保证:“我没有听完!我只是……我下次再也不那样了,真的!”

错误的理解,错误的回答。男人却不着急挑明。

“很遗憾,那不是一个约定,而是协定。违反协定是有代价的,你明白的吧,什桉?”

这不是甘之若饴的众望所归,只是他自虐式的自我管束,可要是她都不遵守,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景不渝擒住什桉的双手,不顾她的颤抖拉高在头顶。白色的法式大领口针织衫,宽松却收腰的版型,粉青色的牛仔裤,优雅书卷气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女人味。长发铺洒,凌乱地缠在脸颊、领口和胸前,上衣在扭动间蹭出了一抹细腰,被体型力量都远胜于她的男人压制在黑色的宽大沙发上,连拒绝都美得惊人,挪不开视线。

“你这样信任的我,现在对你做出了这种事……”他一边说着,腿稍稍一动,就将她想要支起的膝盖扣了下去,“更何况是每天无所事事却最懂怎么寻欢作乐的瘾君子。”

aurora!什桉羞急之中又是一惊,他怎么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你让aaron一起瞒着我,是在怕什么?”

酒吧这种场所,大大小小无一例外的声色犬马,酒色财气永无止尽地挥洒,男人女人们买笑追欢,色胆包天,多少事故的发生都被草草掩埋在你情我愿里。

她怎么敢?

不怕能给她下药的混账毒虫,却怕被他知晓?

大概是他的表情令她太过陌生,身下的女孩又惊又怕地望着他,只顾着张着嘴一直道歉,“景大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景不渝低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我在生气。”

只是男人并没有被她急切的辞色打动,每次都这么说,总是需要更深刻的记忆的,深刻到身体会帮她记住。随着他的倾近,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什桉发出一声慌乱的低叫,而后抿紧唇瓣扭开脸。

棱起而伸展的一束颈部浅肌,从精致的下颌角一直延伸到嶙峋的锁骨,手掌附上去,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脉搏的簇动,可惜却散发着谢绝靠近的警示。趋高的温度渐渐推波助澜出不寻常的暧昧,氤氲的香气被催生,他欣赏着她,感受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和无法约束的悸动。

漂亮,真的漂亮极了,心弦被撩动得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或者干脆就那么忘记时间,忘记目的,一了百了地投入她的气息。可他难道是因为容貌才爱她的吗,在她的身旁,这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她像是极地中永不消融的冰体,春逝秋来,夏去冬临,不论经过何等复杂的物理变化,本质上都是澄清透底的。

他心中的那片野地煽动起一阵轻薄的蝶翼,煽动起一缕缕芬芳的回忆,她的笑容,聆听时她凝望的眼神,和她那始终如一玲珑剔透的心,像是阳光穿透下的五光十色,颤颤巍巍闪耀着光芒。他没醉,却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两只手被交叠着摁住,余下的那只优裕地顺着筋络流连而上,停留在了手腕。他轻柔却不由分说地错开它们,而后将自己的手指与她的合拢在一处,第一个吻顺势落在唇角,就这么循着方向耐心却得寸进尺地吻进那张紧闭的唇瓣。

“什桉……”他很轻地叫她,带着一种轻柔而浓稠的蛊惑,“把那天没有继续的事做完,好不好?”

他们在她那间令人心神懈怠的小屋里,起于一念间,又止于一念间的情思。

不紧不慢的狎昵中婉转着一种近乎放纵的迷恋、百转回肠的旖旎。相缠的臂膀间什桉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隆起的青筋是怎样地嵌进她的肌肤,那种密合感,像是要与她的血液融为一轨,沸腾地延伸向同一个尽头。连心跳都快合在一起,却带给她一种可怕的侵入感。

“景、景大哥,等等——”

她匆促地想着对策,那天,那天……在她家沙发的那天么?这怎么可以?!

想要再一次求饶,可一说话就冷不防吃进冷冽的味道,男人的舌头和他这个人一样并不凶戾粗鲁,却很有技巧地缠着她,无论什桉怎么做都像盘结的藤曼一样躲避不开,一点一点地把她卷住又一点一点地蚕食填满,吻到意识都模糊不清了,才尝出了埋藏着的侵略意图。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却充满了深思熟虑的控制感,周密地一步步让她跟随自己的节奏作出服从和应对——宛如为了捕猎甘于千里追踪的猛兽,不慌不忙地把目标逼进早已布设好的线路,然后才慢悠悠地缩小包围。

当猎物回过神来想要掉头时,却发现回去的路早已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被迫承受的同时,什桉依旧紧闭着双眼,好像看不见景不渝这荒唐的行径就还有可商榷的余地。眼前的视野杂乱而断断续续,连带着她快要停摆的思考能力都零碎得一塌糊涂。

然而这样的恛惶无措中,一些画面却争先恐后地晃进来,和眼前的他重合——在三合里,男人就是张着一双这样迷离欲醉的眸子看她,一边舔她的手腕和掌心的。

当他放开她的手,不满于她的挣扎而捏住她的下巴想要吻得更深时,什桉吓得一连说着不要,趁着男人让她呼吸的几秒里竭尽全力把自己翻了过去——

“景大哥,你别这样!”她的声音颤抖,腰肢也在打摆,“我不要……”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亲不到了。

可她也呆得可爱,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就可以抵御进一步的入侵了。景不渝唇角微勾,多么生涩,多么天真,她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更容易被掌控,更容易挑起男性的凌驾欲吗。

潮气蒸发个干净,热度覆在裸露的肌肤上,映衬出某种玉润的质感。男人的浴袍的确有些不整,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为了给某人看的,只是她纯洁得要命,生怕多看一眼就是在侮辱他似的。

胸腔掠过柔情,要做的事却不会因此就大发慈悲地中止。

炙热的手掌贴住了她的腰窝,他温柔而残酷地说着:“等什么,什桉?那些男人可不会等。他们会灌醉你,给你下药,让你失去反抗的力气和意识,最后只能任他们为所欲为。他们会把你带去没有人的地方,一件一件脱掉你的衣服,接着像现在这样——”

她努力地屈膝曲起身子逃避这毫无边界感的触碰,于是这里就因为紧张和抗拒而塌了下去,光滑而极具韧性,手指掐下去就反被围裹上来,触感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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