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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1 / 2)

◎粲粲密罗的云窗·七◎

自从在沈清晰那里得了准话,江澄祎便觉得有必要和自家的倔骨头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实在太忙,奈何什桉也不闲着,山不就他,做哥的只能硬挤时间,让经纪人把人接到家里。

这套房子是江澄祎自己的,什桉没来过。临江的城市核心位置,地段繁华但少了点清净,因而更受后起的年轻富豪和明星青睐。就是贵,最小的户型也要几千万,更别说他这样的江景大平层,光是装修都够什桉买几套她那个小一居了。

平时不联系,但什桉也知道江澄祎是全球各地到处飞的,这里保洁定期打扫,整洁得反倒没什么居住气息,她也不需要招呼,自个儿找了个位子坐下。眼睛一瞟,看见桌上一份剧本,封面上印着江澄祎经纪公司的名字。

这地儿人少地方大,空旷得连他倒水的声音都听得见,俩人省了寒暄,江澄祎开门见山道:“valeonardo的晚宴上我见到陆判了。”

什桉一顿,抬头等后文。

果然她是知道的。那晚见着他后,江澄祎立即就去找什桉,不想两个人碰头,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后来便听负责人说景先生带着女伴已先行离开。加上紧跟着出了一连串八卦,他担心自己问了反叫她上心。

“你们最近一直在见面?”

一直?不太经常,但好像也不少……她心思不受控地飘到了那晚的不欢而散,一时之间忘了江澄祎怎么会认识陆判,手指一蜷,说:“他在帮我查袁卫东,这个人是关键证人。”

江澄祎先是一惊,“他妈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么?”

刚说完,对面一道不容闪躲的视线顿时刮来,江澄祎脑筋回转过来,一抿唇角,“……听说。”

“听谁说。”什桉一瞬不瞬地瞧着他,要是眼神可以刀人,江澄祎这会儿已经被剜了好几道了,“他不会和你说这些——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肯定的语气,休想糊弄她。江澄祎头一回感受到头皮发麻是怎么回事,不是,读书好的脑子都转这么快么,稍稍漏了个话脚就圆不回来了,连他自个儿都忘了于情于理他们俩都该风马牛不相及的。

“江澄祎。”她没什么表情,目光却是一刻不离,“你要是不说,以后你归你,我归我,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江澄祎:“……”

“什么你家我家,就不能好好说话?”他皱眉压住火气,一言不合就割席,敢情就他最不值钱是吧。偏他现在被这个吃得死死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不算认识,我跟他之前见过一面,就你保送定下来那会儿前后吧。”

什桉不由得一滞,想起江澄祎那通没头没脑的电话,还有那个混乱的校庆,一个猜测就这样强烈起来,“他去了罧市,对吗?”

“是,一上来就揍人。”江澄祎顶了顶腮,“我爸因为这个进了医院,唔,这倒没什么,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本事没有,看人挺准。闹得什么一样,想从这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少爷手里捞一笔。”

“然后呢,他妈就来了。”

眸光微颤,什桉的胸口像梗着什么,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句话后面跟着的事,就和自己知道的合上了。

那时候问他,陆判根本一个字也没说,只叫她以为是被董欣桐拘在家里,不让他再见她。但什桉无比清楚,先是栎山,再是校庆,罧市这一遭无论如何也放任不下去了,于是把他关起来,再敲打江月,敲打她。一切都说得通了。

送走他,几乎成了必然。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为什么要告诉你?知道了你还有心思备赛?不只是我,这件事谁也没往外说,连我爸妈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江澄祎说,“要是知道你和一个很有来头的男生在一起,指不定又怎么闹腾。”

备赛?是了,她是保送了,但还在准备竞赛——可那是最后的机会,假如她有所准备,是不是或许他就不会走?什桉鼻间一酸,登时道:“比赛算什么!”

声音有些哽咽,像又说给自己听似的,“他都走了,比赛又算得了什么……”

江澄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这件事的影响这么紧要么?她真的喜欢陆家的小子?吃惊之余,隐约又觉得再说下去就收不住了,可是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就那么瞪着自己——

他叹了口气,“他们的条件就是不让说。”

董欣桐不让说,是不想她以后承了这个情,就觉得陆判非她不可了,生出什么恃宠而骄的念头——那“他们”,除了董欣桐,还有谁?

“那天一起来的,还有景不渝。”

什桉怔住。

“倒不像约好的,我见他们打了个招呼,应该是恰好碰上。”江澄祎往后一靠,彻底没负担了。

“景大哥和董欣桐?”她眉间一簇,有些不解,又升起些没来由的烦躁。

江澄祎却耸了耸肩,“剩下的你自个儿问他吧。”

虽则不是故意,但这事儿终归是他捅出来的,心平气和地谈估计是没法儿了。他倒没什么愧疚之意,给那位通个气,就算仁至义尽。不过什桉找他之前,还有件事她得知道,“上次你问我和景不渝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问,被他三两句带过。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只是见到两个人同框,那些潜意识里细微模糊的念头溘然具象起来,钩子似地搁在心里,有些过不去。

什桉想了想,先问他:“你是考虑了很久,才答应他进演艺公司的吗?”

他出道至今五年,按照他说的,加上一年多的练习生阶段,还有一段窗口是空白的。粗略推算一下,差不多正好能对上她在景不渝钱夹里看到那张去罧市的高速票据的时间。

而那个时候,也是她去罧市要江天富还钱之后的不久,因为事情曲折,她记得分明。今天江澄祎又告诉她他和董欣桐同时出现在罧市,中间间隔三四个月,什么事需要他接连两次到访?

就为了说服江澄祎?

见这么简单的道理被她苦思冥想,江澄祎有些好笑,“起先是不打算考虑,后来他又来了一趟——就是和董欣桐撞上那次,才正儿八经谈了谈。”

要说不说的,什桉被他弄得愈加糊涂,“那第一次呢,有什么事需要特地找你。”

“当然是为了你啊,我的妹妹,怎么这么不开窍?”

什桉皱眉,叫他说清楚。

江澄祎没脾气了,“他来问我你的伤怎么回事。临走前说,要是想要一份新的生活,就联络他。”

那车,那身派头,那看向他父母的宛若寒冰的眼神,和陆家少爷一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嗤之以鼻,当下便随手一扔,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名片就那样被街边滥流的污水浸没,烂在了马路边。

“不是为你,有什么需要他景总亲自来的?”

江澄祎心想,前先坑了他,这就算还回去了。觑着什桉,果不其然呆呆的。

第一次去罧市的那个时候,景不渝应当不喜欢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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