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 / 2)
◎侃侃撽遂的落絮·十五◎
“抱歉陆先生,刚才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邬小曼站起身来,没发生过尴尬一样地重新做开场白,“我是邬小曼,邬君舢的女儿。”
陆峣像是不知道邬君舢是哪号人物似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补充道:“陆判的堂哥。”
邬小曼从陆家繁复的关系图里迅速锁定了几个人物,倏然之间笑意加深,已经加入了由衷的欣喜,“原来是陆大哥。”
不够看,实在不够看,空有算计但脑子不够,兴许有情却又居心不纯。陆峣了然地笑看着,“邬小姐怎么突然过来?阿判这几天不在,你倒赶巧儿了。”
陆家的小辈大多在国外,但不代表国内没有世家交往,同龄的孩子相互走动,陆判不喜欢的,不代表不会,遑论需要一些由头之时。一辆车开出去,转头换一辆车开回来,要想掌握他的行踪并不简单,想来邬小曼大概也只是盯住了千水颐。
“邬小曼。”
这不带感情的三个字叫邬小曼汗毛一立,她转过身去,登时撞进一对黑幽幽的仓冷眼眸,下意识地辩解起来:“你听我解释阿判,我不是故意……”
“谁让你来查我,邬君舢还是董欣桐?”
她来了几次都被挡在门外,一时忘形,不惜动用关系才把他蹲到,却忘了越是高门大户的人越厌恶自己的隐私被人侵犯,还不加遮掩地当面验证成果。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要不说她机灵有余,聪明不足呢。
陆峣远远地在沙发一端翘了个优雅的二郎腿,翻开一本杂志悠悠看起来,一边想着伯母怎么选了个这样的姑娘给阿判,不会是看中她样貌不错又好掌控吧?
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人就算披麻袋也像天仙下凡,有人费尽心思也和麻袋没两样儿。
邬小曼急道:“不是,没有,是我自己要做的。对不起阿判,下次再也不会了。”
“陆判,陆先生,你选一个叫,别再让我提醒你。”男人走过来,身高的压迫感让她立时呼吸加快,冷沉的眼珠在她衣裙上一落,倏而问道,“albertaedwina?”
以为他还要发火的邬小曼一愣,见他脸上不耐,才骤然反应过来他在问她穿的衣服品牌,忙不迭地点头。
陆判第一次将她完全地看进去。
邬小曼她什么东西,凭什么把不相干的人往景氏推?本来就够烦的了,拜她所赐,平白无故让那人拣了个便宜。视线在她脸上刮过,她能做得出那种事,就别怪他用一样的办法给她醒醒脑。
这些七七八八啰里啰唆的人和事,腾出手和时间,也该回头一把清算了。
邬小曼见他面色有所缓和,还当他关心自己的喜好,圆圆的眼睛一弯,顺杆儿就往上爬,“阿……陆判,你出去玩的话,可以带我一起吗?桐姨说让我多认识认识人,以后也好走动。”
她露出一个羞赧的笑,用崇拜的目光殷切地仰视男人。
不管怎么说,景氏继承人大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一边没有否认,一边没有反应,都让她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她以为他不着家是外面有女人,现在想想,男人贪玩儿多正常,只要不往家里带——
她忽然抬头看了看二楼。
趴在楼梯口英雄无用武之地的doug立即雄赳赳地立起来,气昂昂地“汪汪”两声。
心底的不安加剧,让她突然很想上楼去看一看——陆判在这里,应该不会让这狗伤害她吧?
于是她绕过陆判,连借口也不找一个闷头就往楼上冲。隐约听到后面一声哼笑,好像在戏谑她哪来的勇气,邬小曼脚底微滞,就见那半人高的大狗一个跳跃,猛然间朝自己站了起来,两只健壮的前腿高高抬起,宛如一双炮筒一样地压下来!
她惊慌之下被地毯绊倒,失声一通喊着“陆判”、“陆大哥”,那条光裸结实的臂膀终于如愿地伸到跟前,然而毫无怜惜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手掌捏在她裙子的肩袖部位,半点没碰到她的皮肤,朝楼梯相反的方向一送。
“邬小姐胆子这么小,出了事是不是要让邬君舢找我麻烦?”
男人的语气有些嗤笑意味,可眼神还是那般的冷和静,双手插兜站在那里,冰冷地下逐客令,“我没有带孩子的癖好,这个地方不希望你再来。再有下次让我知道你越界,我会登门向邬家请教他们二位对女儿的管教方式。”
这话不可谓不重,而是太沉重了,重到让邬小曼无言地怔然,真切地感知到那夹杂着的厌恶——他就这么讨厌自己,连基本的好脸色都不稀得给吗?为什么?
宴会上的那番话再度复萌,数次的难堪积铢寸累,加上恶犬在侧狐假虎威,她再也忍受不了地掉下眼泪,抽噎着道:“你……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我?我们明明……明明有婚约啊。”
陆判陡地偏过脸去用力地按住脸骨,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狂躁奔逸的冲动,把这狗屎的婚约轰出门去!
但他只是瞬息地恢复如常,甚而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哦,你不知道吗,我妈那个人一向是精打细算的,尤其是对外人。你要是一直这么不知轻重的话,我真烦了,传到她耳朵里大约也是不介意换一个的。”
邬小曼彻底愣住了,因为她知道陆判不是在说笑。假若她知道自己与陆判无论如何也合不来,还僭越查探陆家的人,是真的会毫不犹豫把自己换掉的……那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会算计,何况是她?
“哎……”
随着一声轻柔的叹息,陆峣递过来的纸巾有如救命稻草,邬小曼求助地投去视线。
陆峣心想,还得靠他。
他提起邬小曼的手包,说话间不知怎么就把人客气地往玄关引了。
“邬小姐,这坎高犬是牧羊犬,放在草原上能猎死狼,实在难调教,下次还是不要不请自来……”陆峣原封不动地把屋主的这四个字转赠给她,直到将恍惚的邬小曼送出门去,才笑微微地说完后面一句,“毕竟咬伤了你,做不成亲家也别成仇家啊。”
doug功成身退地趴回原位。就造谣吧人类,它们尊贵的纯种坎高一族攻击性是强,但若非有主人特别的命令,对人实则算温顺的。
它不是恶犬,是唯命是从的好犬。汪。
邬小曼要是还有点脑子,约摸能消停一阵儿了。陆判并没有觉得轻松,一想到那句“有婚约”有可能被什桉听见,就上火得要命。心急火燎地上去还不忘先敲门,“babe,我进来了。”
一进去,就是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宝宝,让你自己一个人上来。”
为了占据视线低点,他是岔开腿单膝蹲在床尾凳前的,一只手放在她身侧,另一只则顺势牵起什桉的手,无形之间把人固定在了身体之间。做出控制欲十足的肢体行为,眼神表情却熟练地犯起可怜。
什桉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两个都有婚约,挺公平的。”
陆判:“……”
看吧!还是听见了!这门板隔音烂成这样儿?换,统统换了。
男人的唇角当即抿得直直的,不接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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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定好的点儿,两人从家里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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