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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1 / 2)

◎侃侃撽遂的落絮·十一◎

这位景总,他们是根本压根找不到对他脾气的方式、渠道,好像他们只要把岗位上的工作处理好就永远一副谦和没架子的样子,对谁都一样。但心里就是落不下来,诡异的被操纵感。

几乎不应酬,没有刻意的恩威并施吊人胃口,对职场内部不分时宜的斗争更是手段凌厉,可在他的领导下集团上至能源军工下至文化零售各业务的成绩都亮眼得咋舌,且大方得让人挑不出二话,政策待遇极其人性化又有人情味,因而备受职员的尊崇。

普通员工们快把他当神了,谁提起来都是与有荣焉,搁到高层们这里,却总有一点抓心挠肝的小心翼翼。

谁不想像沈总那样拥有与景总共享秘密的权力,进而获得一种被视为自己人的踏实感呢?

哪怕是舒翎也行,现在又多出个杨姓工程师。

几位高层管不住揣测的心,却又不敢问,不禁想那埋头做事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倒是有几分运气在。

话又说回来,这位未婚妻数年前居然在总部实习过,据同部门的人说,工作期间表现十分出色,当时还赢得了不少男性职员有意无意的示好。珒市的状元,d大与harverd的学霸,算起来还是景总的校友。

要不是出身太……倒真的极为登对。可就算这样的出身,也多的是人追求。

瞧景总这放纵媒体的意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谈完公务,解决完各项积压的文件,沈清晰才想起来打量好友一眼。连天的连轴转,又是一夜没睡,回去修整片刻就是一副可以直接去宴会的状态,心里了然,“刚从那儿回来?”

“嗯。”

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沈清晰才把全部情况都同步了一遍,听完难得愣了愣,“……真他妈离谱。”

她想听李靳平的声音,有没有想过以后只要想起自己的父亲,不堪的呻吟或身不由己的只字片语就会如囚笼般如影随形——这得对自己有多狠?

“aaron.”景不渝支了支眉心,竟叫沈清晰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坦荡得过了头,“……现在的女孩,都像她这样么?”

盯着他看了半天,沈清晰突然“噗”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景不渝道:“你也会没辙儿!”

景不渝没有反驳,仍旧耐心地望着他,是真的在指望他给出一个答案来。沈清晰忍着笑说:“她当然和别人不一样。可你也不差,非要说的话,就是年纪大了点……”

景总睨过来的视线里带了些凉凉的温度。

“咳,不大不大。”在人手下讨生活的沈总过个嘴瘾罢了,随即正色起来,“小什桉总是自己拿主意,虽然我们得尊重她,但是有些事儿你别太由着她了,要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也需要个习惯的过程。还有,对她好也不要不图回报。”<

“我看起来像不图回报?”景不渝自认为自己已明牌得再彻底不过了。

这话,江澄祎也对她说过。诚然他绝不会拿这些去做交换,可再大方,自认也是摆在台面上的追逐行为,怎么可能单纯。

沈清晰挑眉看着好友,“我的意思是,有些时候不必太绅士,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陆家那位可不会忍着。”

那人可是随心所欲得很,想一出是一出,偏偏也干实事,让人无隙可乘。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和什桉前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她忙得很,偶尔在peter那里碰上,最近更是连文静他们都见不着几面,怎么了?”沈清晰没形象地仰在沙发上,意有所指地瞅了眼好友,“小什桉这事儿,快了吧。”

不管是李靳平还是她自己,留给他的时间都不多了。

景不渝沈默片刻,起身抓起外套便走。

**

荜宜。

自见过那位本部来的李科员之后,张芸内心一直有什么梗在那里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

丈夫出差三个多月,连儿子儿媳都说有些反常,她就是再迟钝也觉出不对来——又不是出任务去了,什么文职要出三个月的公差?虽然还记得袁卫东叫他们不要联系局里的嘱咐,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六点半吃过晚饭,儿媳帮她料理家务,儿子带着孙女下楼散步,张芸早早地便得了空闲。电视机里的新闻正在播报大大小小的本地新闻,因为荜宜的行政规划与珒市休戚相关,珒市的新闻也不时穿插。

可她记挂着事儿,天气也渐热了,主持人的声音张芸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在儿媳妇看来就是出了神。刚叫了声“妈”,门响了。

儿媳嘟囔了句“这么快”,不疑有他地开了门——几身制服跃入眼帘,她嗓子一滞,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只见几个配肩章的部队人员黑压压却有序地封锁了出口,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被围在中间,神色惊慌地对视过来。

“妈……”她颤抖着回头小声喊张芸。

张芸心脏猛地重跳一下,她看向门口,一个年轻军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小幅度地弯腰探进些身子,像极了好奇的男孩子兴致勃勃地打量周遭。

他年纪最轻,看肩章却竟然职级不低,在系统内显然表现不俗。对方的眉眼压在帽檐下,被男人微微一抬,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标准微笑——张芸的心凉了一半。

“您是袁太太吧。”

男人用的陈述口吻,亲切的语气好像拉家常,紧跟着却吐出令袁家几口人心神剧颤的话,“袁主任已被留置。”

张芸当即腿一软,脸色苍白地扶住沙发,眼睛却还直直地盯着对方,像是吓傻了。儿媳妇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捂住嘴巴不敢说话。

他长相清秀端正,又不吝啬笑,中和了军装所带来的震慑感,一言一行却又透出不容争辩的绝对气场来,足以让人忽略他年轻的脸庞。

“现在需要家属配合调查,各位请吧。”男人后撤一步,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明亮而崭新的电梯厅瓷砖光可鉴人,如同他们坚信的这个家的前途一般,可几个月以前,一家之主袁卫东也是这样从这里踏出去的,至今未归。

门外一行人耐心而寂静地等待着,声控灯悄无声息地暗下来,中间那条留出来的路一下子便陷入深黑,那些高大笔直的影子影影绰绰地矗立在两侧,犹如执法者冰冷而缄默的锋刃。

这个家,现在她是主心骨了。张芸勉强自己站立起来,镇定地关上电视,最后环视一圈,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

车厢内,后座的男人敞着腿,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板,懒散的视线越过车窗,固定在某个方向。

约莫两三分钟,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各自领着袁卫东的妻子张芸、儿子儿媳和孙女,分别上了三辆车。打头的尉官摘下帽子搁在左胳膊里夹着,猫腰也钻进了后座。

“陆大少,陆公子,陆、判!行啊你,一回来就支使我,别以为我好说话。”他没好气地哼了哼,对那个大爷样儿坐着的人翻了个白眼,“我不管,这事儿我要和仙女同仇敌忾。什么时候带来见见?”

陆判只回答后面那个,“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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