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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1 / 2)

◎侃侃撽遂的落絮·六◎

“因为她可以做到拒绝我入境,指不定还能关我一阵子,仅此而已。”他极为认真地说道,“一旦回来,她没那么容易插手我的事。”

暂且相安无事,是这样行事更便利。可要是她耿耿于心——虽然起初是有点想气她,真生气了,陆判是丝毫不介意陆家那边乱成什么样儿的。

“然后你母亲就会调转火力不留余力地朝我开火,因为她的儿子前脚回国后脚就抛弃未婚妻和我旧情复燃?”什桉好笑地说着,眉梢一点揶揄,看得男人心里一动,却又因她的话而收敛了绮念。

这是眼下最棘手的。就像她在千水颐所说,她千方百计装作与他没有瓜葛的模样,不就是不想在董欣桐面前露出端倪来么,他要单方面解除婚约,那必然得是邬家出了什么事才行,否则他的理由再名正言顺都会被扣到什桉身上。

这是他母亲无可比拟的嗅觉和偏见。

难道就只能这样藏着掖着?陆判蹙着眉头,极度不愿承认这个唯一的选项。

旧情复燃……他注意到这个词。

“宝贝。”

他厌倦了这个角度,要俯视,看不清她的神情,听话也要全神贯注。<

相反的,他最爱下位姿势,把她捧得高高在上时,陆判并不会觉得丧失主导权,而是一览无遗,一种不染尘秽的、无所遁形的美。她会安静地垂下眼眸,只看着自己——一旦想到这样清澈的人因为自己的挑弄而沾染上靡艳的欲色,或者主动地来触摸他,他的呼吸就如喘息一样地粗重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因素,这个姿势最容易装出各种弱势赚取怜悯,就像前不久那样——男人将她手里那个碍事的东西信手丢到一旁,弓腰将什桉一拎,让她面对面地依在自己怀里。

客厅的灯勉强伸进狭窄的过道,伸到脚底,陆判毫不费力地托住她,一个无比合适的高度,足以让他埋进她的肩。他眷恋地吸了一口,脸庞、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活像一只凭借嗅闻主人气味才能活下去的宠物,声音黏稠:“对不起,我好没用……居然和你分开这么久。”

什桉的背抵着墙面,腿不得已勾在他腰侧,原本还蹬了几下叫他放自己下来,一听这话就心软了,手比脑子更快地搂住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抚着。

“你要是没用,那世界上就没有有用的人了。”她说。

权力之所以让人欲罢不能,它可以让目之所及的一切俯首称臣,但是在这层层叠叠难以僭越的高塔之上,庞大的财富也能撬动这固若金汤的阶级之别,以令它为自己差遣。

陆判曾试图让渡给自己的,就是那足以让自己抛下这一切身份差异,无所顾忌向一切宣战的底气。

只是她不希望以此来逃避自己的责任。这是陆判的东西,不是她李什桉的,这问题也是李什桉的,而非陆家少爷的。让他为自己逞意气掀桌子,这不是她要的局面。

她不该那么怪他……乃至于叫他自责得如此之深,郁郁难舒。董欣桐能让她去不了英国,那同样的,把他送走,让他未经许可就永远没法踏足珒市当然易如反掌——哪怕他当初不应下她所谓的条件。

他也是没办法了,怎么做都是失去,董欣桐拿自己威胁他,他总得争取一些什么吧。

凝住这双毫不遮掩的、直抵人心的眼睛,关于他的很多个瞬间,在男孩与男人之间交织。

为什么“喜欢你”这三个字没法坦坦荡荡地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什桉难过地想,一旦说出这三个字,有那么一刹,她觉得自己就赤裸裸了。

她可以抛下爸爸妈妈,抛下水深火热的法辛肯,就那么捂住耳朵闭上眼去接受一个人的爱。可之后呢?这样的爱真的可以走到最后吗?她还是她吗?

不论是爱,抑或是恨,都像被雨幕浇糅得不分彼此,细密而仔细地将她所有情绪悉数尽收。每次望着她,就是一整个她,好像要把她整个吞吃下去,给她一种永不褪色的,会是永恒的感觉。

“陆判……”她拨拉起他的脑袋,眼见男人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唇角便勾起弧度,“你红杏出墙,我明知故犯,都是坏蛋。坏蛋和坏蛋,天生一对。”

男人心神一震,眼皮上的褶都撑出了两道,他额角惊跳几下,瞪着她。

“天、生、一、对”——这四个字有如实质地在耳膜中鼓动,引得他一阵一阵不住颤栗。陆判觉得自己幻听了,完全不相信这么好听的话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

然而身体比理智还要快地沸腾起来,男人几乎要捂住自己震荡的胸口,那里有一腔咕嘟咕嘟冒着蒸汽快要冲破胸臆的热液,极大的喜悦和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不期然地交汇澎湃,感觉快要爆炸了。

他狠狠收紧握在她大腿上微颤的手,咬着后槽牙语无伦次地挤出字来:“……李什桉,你玩我是不是?你在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什桉被掐得腿根有些痛,但她想起邬小曼的话,身子低下来凑近他的额吧唧一口,“我确认一下,你还要我吧?”

陆判呆住了,忽而之间仿若时光回流,眼前这样干净的一张脸,锚定住了一个又一个如真似幻的场景。一颗心像是长出翅膀,扑楞扑楞激烈地煽动起来想要冲上云霄。

双唇微不可见地痉挛着,心如擂鼓,整间房子里都在咚咚作响,充斥了自己几近叛变的脉搏声。

他就要分不清现实,还是一个久远的梦境了。

这对纯澈的瞳孔,从来藏不住一点谎言,被他极尽羞辱,反复验证的。什么时候才能安放下这颗患得患失躁动的心呢?

这一刻,他全释怀了。

他不是自作多情的那一个,这就够了。

比起她经受的痛,他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假使等待的意义是最终能够拥抱他的月亮,那他又为什么要心急呢?

不过是那三个字。李什桉不对他说可以,只要不对其他男人说——他就可以继续等。因为他已经在心底压上一场豪赌,以搏得一份一心无二至死靡它的爱。

他等得起。

男人蓦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手指有预谋地一松,给她支撑的手掌便来到了腰上。什桉毫无防备往下一掉,下意识夹住他劲瘦的腰,眼神不解,“你……”

双唇来到他觊觎已久的地方,重重地堵了上去,将她的惊呼一并含住吞下。什桉猝不及防,被顶进来的舌头交缠得又深、又用力,人被固定住,才将将进来,应付起来就左支右绌了。

舌尖被狠狠地勾住,搅弄,不管是气息还是液体都被蛮横地掠夺吞咽。在这个狂乱粗暴得如同啃噬却被称之为吻的交换中,陆判只是张了张嘴,她却有了一种领地被彻彻底底入侵的感觉——掐在她腰间的手掌,仿佛也成了无形的镣铐,烙红的铁,快把她灼伤了。

这是一场由他掌控的交锋,不容拒绝,什么时候结束也由他说了算。偶或大方地赐予她空间,可是仅仅过了一秒钟,他盈满湿渍的唇依恋地贴住她的唇角,吮走她的津液和躲避,很快又深深地舔吻上去。

连合拢嘴都做不到了,根本来不及回应他猛烈的索求,不过他也不在乎。

陆判着迷地睨着她的脸,淋雨的人分明是他,怎么她反而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潮润的性感,脸庞唇瓣都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这样的,诱人撷取。

“够,够了……”什桉找到间隙,伏在他的肩头急促地喘息着,像溺水之人死死抱紧了他的背,似乎这样他就拿她没办法了。

“不够,我没够。”

一想到过去那空白的七年,光是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是被那人占据的,而他只能这样暗渡陈仓地见她一面,偷偷摸摸的像个情夫,陆判就心头火起。身上的人还大感不妙地胡乱挣扎起来,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她在他身旁怎么就那么乖?他们有没有接过吻?有没有触碰到——男人突然暴怒起来,好似景不渝剥的不是她的大衣,而是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裙子。越想越昏头,气得眼前都要发黑,长眉深目,酝酿着波涛汹涌的狠劲。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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