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1 / 2)
◎盈盈袖舞的大戏·十◎
人进去半晌,阿权想着时间也够了,便从角落里拖出个指示牌搁在门口,这样就是有人过来也不会进来。
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他才欻忽兴奋起来,点了根烟,单手在手机上发着什么。他吸得很急,烟丝像引信一样狠狠地燃着,照得脸上笑意森然。
收了手机,他跟着外头的歌哼起调儿来,进去前下意识地向后一瞥,歌便停了,“哥们儿,厕所坏了。”
几步开外,一个一身黑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个子很高,下颌微抬,虽然光线极暗,但依旧看得出有副堪比明星的长相。浓黑的睫羽下掩着一双漆色的眸,眼皮一掀,插着兜安静地注视过来。
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傲慢样儿,又有股子阴沉在。见人不回应,阿权无所谓地转身推门。
“厕所不是坏了?”
散漫的腔调,貌似只是随口一问。阿权只好先收手,对逐渐走近的男人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不是吧兄弟,这么没眼力见儿,我女朋友在里面。”
“哦,你女朋友。”
烟气横绕在两人中间,徐徐腾上男人的面孔。眼前这个顶着张雕塑一样俊脸的男人陡地一个冷笑,紧接着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大力攫住,他仓皇地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所剩无几的香烟掉落在地,溅起几粒微弱的火星——
“你,女,朋,友。”
后背被猛力掼上墙面,阿权刹那间变得脸红筋涨,死命拽住男人的手腕,企图将他的手掌掰开,可无论怎么努力仍是分毫不动。
“说说看,把她骗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手背上一棱棱的青筋暴起,男人的声音却听不出半点嫌恶,只是平静地问道,“把她关在这里,又是想干什么?”
“说啊。”
挣扎的劲儿一点一点减弱,阿权的喉咙发出粗重的破风箱的气声,短短十几秒,眼球外突,眼泪和涎水混合着流下,神情变得分外可怖,全然没有先前的好模好样了。
像是才反应过来那人是被自己掐得答不了话,男人自顾自地哦了一声,松了手。
沉重的身躯滑倒在地,他低下身,从对方的衣服里摸出烟盒和火机,将剩下的烟一起点燃,“既然不说,以后就别说了。”
轻飘飘的话音被夜场的噪声覆盖,男人的样子并不暴戾,可落在阿权眼里宛如索命的鬼,因为一分钟前他就是这样波澜不惊地险些把自己的脖颈掐断的。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满不在乎的傲慢,而是一副看死人的眼神。
阿权惊恐地捂住脖子,然而下一秒,热源与呛人的浓烟一同靠近,滚烫的烟头抵挡不得地被满满当当塞进自己已然发不了声的嘴里——慢条斯理地,毫不留情地插进喉咙深处。
“啊……啊……”
惨叫消弭在被紧紧捏合的颌骨中,阿权像一条砧板上扑棱的待宰的鱼,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晕厥。
视线模糊地瞪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他涕泪横流地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他是李什桉的谁?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还是说,他和那个人——
人没了声响,黑衣男人才握着从那人身上掉出来的钥匙起身,锁孔一转,还真是洗手间的。男人的眉间掠起一缕鸷气,这会儿开始明晃晃的狂躁。
行,这酒吧也跑不了干系。
门预料中地被卡住,这反倒让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至少证明里面的人没有傻到觉得锁上门就万事大吉。
不过下一刻脸又臭得不行,下颌绷得板硬,蛮力推开一条缝儿,手掌伸进去看看她鼓捣了个什么。
男人一声低嗤,紧接着物品落地的响动,门便开了。
这是个很大的盥洗室,外间还有梳妆台和沙发,右侧墙角有个小花台——一个背对着他、露出小半侧脸的,发丝凌乱的女人,就那么毫无声息地靠在那里。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两下,好似对着一个此刻柔弱不能自理的人,反而拿她不知该怎么办。
手机掉在一旁,兴许是给谁发了什么,持之以恒地一直进电话。
眼睛都闭上了,手心里还将文件捏得死死的,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即便情非得已地昏睡着,眉间依然拢着丝忧郁,仿佛睡梦之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男人顿时怒从中来,可却不是对着那个可怜兮兮依偎在墙角的人发的,黝黑的发尖垂在眉梢上,高高俯落的视线像寄居阴暗的藤蔓一般牢牢捆住她——恍惚之间,内心深处的爱怜不受控制地从柔软的心脏里滋滋溢出来,来得迅猛而铺天盖地。
厚重的门重新关上,由内反锁。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眉眼森森却又凝瞩不转,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抖。
浅浅的酒气,发红的颈子。幸好,她只是睡着了……
看不见她,他就好好儿的,想好怎么无视她,或是怎么拿难听的话折腾她。可像个变态一样地监视,背地里又不放心跟来的人是谁?
你是真贱啊,男人自嘲地想。
用衣服把人整个儿地包起来,抱起来,目光像在描刻她五官的每一处,许久,一张脸摁进她的肩窝。<
那些言不由衷的怨怼和假想烟消云散,低哑的嗓音滚过肩头,透着浓浓的妥协与无奈:“李什桉,你哪里来的魔力……”
就这么把我玩儿得团团转,没你不行。
什桉被铁似的怀抱箍得窒闷,悬着所剩无几的意识,撑起最后一点儿力气手脚并用挣了两下,招呼在男人身上。
视线里晃晃悠悠的,看不清,可气息并不叫她反感,还有几分熟悉。本能一样的,她张了张唇,费劲巴拉地确认:“陆、陆……”
要不清楚的,还以为在喊他小名,可他当然知道他的女孩儿没这么有情调。
“是我。”语气恨恨的,她要是清醒着一准儿莫名其妙。
陆判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进,可人好像一下松了抵抗的劲儿,甚至还摸上他的脑袋薅了一把,一个环抱的动作。
身体一僵,汗毛直立,转瞬之间,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冲进他的脑海。紧密不分的,头皮发麻的,也是同样的指尖,同样的游走在他的发间……他被这双看不见的手取悦了,而更加用力地埋进她的气息中,身体里。
他相信的,她要是睁开眼睛来瞧瞧他,都不需要说一句认错的话,他就会没出息地原谅她了。一肚子奚落的话,就这么被讨好。
幸好她睡着了,否则自己怎么能抱她……不对,只是她被人欺负了,自己才暂时不计较。他这样说服自己。
“李什桉,你是最可恶的骗子。”男人嗓音闷得不像话,在室内低低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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