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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1 / 2)

◎盈盈袖舞的大戏·五◎

“哥?”

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又带着挑衅的欺近,“为了前程把妹妹推给另一个男人,你这哥哥当得是不是太沾光了。”

江澄祎蓦然攥住他的衣领,“你要是知道有他在,就该清楚他做了什么,你呢?说说你这些年上哪儿了,当初来我家装什么一往情深?”

“做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判不耐烦起来,一个反手将他摁在墙上,绷着面皮冷眼看他,“江澄祎,少和他掺和。”

“行,那你也别掺和她的事儿怎么样?你是不是要去找她,不许去!”

针尖对麦芒的相互辖制,谁也不让步,两具结实的男性身躯都是怒意勃然得揣了火药一般,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烧个干净。

他有错,但这错他会向她赎,犯不着别人多嘴。江澄祎要论过去,陆判对他从头至尾也只算一笔账。

“你又在装什么?她有叫过你一声哥吗?她被你爸打的时候你这个哥哥又在哪里?”

分明有着血浓于水的最深羁绊,毫无助力不说,反而挖了坑等她跳。知晓真相的那一天,那一刻,失去冷静的他恨不得把那个人剁了了事,可还是装作没事地将她安抚好,为了哄她安心还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早在踏入那间潮湿的器械室时,他就如同滚入了一片荆棘丛生的密林,从头到脚都密密实实地揿进了刺,他好想抱她,可是又怕自己的怜惜太过尖锐。她的盾早就薄如蝉翼破败不堪,可考验仍未休止。

钉子是拔不完的,但他可以让伤害她的人更痛。似乎也就那样预想到了,这次要是这么做一定会发生什么的,可是怎么也忍不下,他管不了别的了,不把人弄得半死,他的心会疼得先死掉的。

长阶尽头的廊道之中,隐隐绰绰的乐音掩映着两人的争锋相对,昏暗的灯光更是为他们腾挪出一处天然的斗兽场。江澄祎气得一拳挥下,“我就是对不起她也轮不到你说,你他妈算什么,你是她谁?!”

邬小曼恍惚听到“咚”地一记闷响,像什么重重地撞在墙上,紧接着便看到了让她惊慌的一幕,“哎,你们做什么呀!”

他和江澄祎怎么在众目睽睽下动起手来了?虽说在二楼,可毕竟没在包厢,也不是自己的地儿。

她忙上前制止,先确认陆判,再打量这位大明星,看起来都是没有受伤的样子,可没人因为她的到来就松开对方,只是都默契缄口。就在邬小曼伸出手来想要分开两人时,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撤手,没让她挨着,脸色阴沉地捋平衣襟。

邬小曼就差央求了,她和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想闹出事儿来,被长辈知道指不定怎么想她呢。也不敢贸然帮他整理,只是小心翼翼地道:“阿判,董姨在等我们了,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这女人低声下气的好没劲,却也的的确确是一副俊男靓女的场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关系匪浅。要不是多余了这么个煞风景的出来,江澄祎怎么也得开腔刺两句。

忽地又是一顿,董姨?他想起那人也管她叫董伯母——今天什么日子,把这几尊大佛都吹来了。江澄祎冷冷哼了一声,大步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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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崔淼淼笑了笑,只是扯出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最后在唇边凝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她想自己的笑大概比哭都要难看,不然怎么会连李什桉都回避地转向一旁了。

她对她并无敌意,崔淼淼知道。可她是被偏爱的那个,这种宽宏大量等同于凌驾,面对这个自己一度很看不上的小丫头,祝福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其实他早就给自己答案了,既对自己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过玩弄自己,按照她的脾性该洒脱的,可就是因为如此的尊重,反生了偏要逞性子死缠烂磨的心。

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呼吸间,不喜欢一个人,就是再怎么在他跟前细水长流也是徒劳,甚至一如她的结局,到头来徒增厌恶。崔淼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没入了热闹的舞会中。

什桉站立难安的,正不知说什么,一只手握住她,将她的不知所措都抚平了,“你说,现在去婆婆那蹭碗面怎么样?”

等她仰头看他,那双眸子早就如往常一般地糅了笑意,“听起来很任性,所以不能由我们出头,唔,派给aaron去办好了。让他把食材买好,给婆婆打下手,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过去。”

先前那样,好像只是她的错觉。可她又觉得,在这个男人所处的位置上,也唯有这些冰冷的规则与冷酷的决断才是他的日常,他不缺铁碗和手段,只是绝情寡义并非他的处事原则。

那么对她呢,也是这样吗?也在勉强吗?也需要像此时此刻的揶揄和不动声色的宽慰,好让她不要因为他的无情而敬畏他吗?

或者,会不会干脆就是她让这个人变得这样束手束脚?

什桉心里千头万绪,远没有这个话题来得轻松。

他一边说着,领着她朝前走去,好似被不被人看到也无所谓了,总归他要是不想,还没人可以爆景氏的艳闻。

窗户纸荡然无存了,可条条框框还在。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鞍前马后,他不可以,别人可以直接为她摇旗呐喊,他不可以,连跳支舞,都要背着人在露台的一角。

他答应过不会再逼她的,在所有尘埃落定之前。成为一个有掌控力的人的代价,就是舍弃相对的自由,没有板上钉钉,就永远要发乎情止于礼。

“景大哥。”

景不渝被她反握住,有些讶然地停住步子。

“景大哥,你有记得多顾及自己一点吗?”什桉仰起脸。

男人怔住。

“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你好像还在迁就我。偶尔发发脾气,我又不会害怕。”她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就算你是机器人,这么完美也会没电的。不过还是抱歉,我的麻烦事太多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总让你担心。”

那一年她还很小,他待她的心却不知不觉中变了味,对着这样的他,她毫不设防地大方告诉他,请他多顾及自己,不要总担心别人。

人人都说他好性子,可景不渝知道自己算不上清白,假若他真的如她所说多问问自己要什么,那她不会愿意的,也会被吓到的。其它的事在他这里实在无足轻重,唯有在所爱之人的面前,才会担心自己不完美,不慎或不得不显露出来的凌厉,也会找补似地往回收敛。

而男人一旦食髓知味,便会知晓对爱的人为所欲为才是究极本能。

景不渝有些投降地低眉笑笑,只觉得心底是无尽的柔软,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所动。她说什么都觉得可爱,都觉得好,即便她被别的男人领走,自己的目光也会有意无意地跟随,把她的一切行动和小动作全都收入眼中。

又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像什么话?

看到无数眸光流连不止地徘徊在她身上,就想要带她走,在无人的角落吻她,那样盛放的冶艳和美,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他早有觉悟,她身上有一股劲儿,可以轻飘飘地把人支配。

她要是有心,什么得不到。

原来他也并不慷慨。看着她不需要他倚仗地向前去,放在以前,他一定坦荡地欣赏,现在却希望被依靠,哪怕只有一点。

不过,虽然一往直前地不回头,还有了瞒他的小九九,好在还是关心他的。景不渝执起她的手在脸颊旁贴了贴,稍触即分,道:“谢谢你,什桉,我很高兴。”

什桉却变脸似地快速抽手,一本正经地避嫌,惹得他又是一笑。

为免景总被围追堵截在半路,两个人在偌大的宴会厅中不走寻常通道,绕到了一处不显眼的楼梯。正要上去,忽听身后传来极轻的门扉启阖声,景不渝瞥过去,步子当即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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