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2)
◎烈烈声起的蛰雷·四◎
“……是。”
三位律师都是业内身经百战的大拿了,极少听到这么直白的脏话,纷纷一滞。
蒋律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李小姐很坚强。谈话间虽然愈加肯定了判决草率,当年的流程也有失偏颇,她却自始至终没有失态,而是将案宗里的疑点一一列出并对峙,才让对方松口答应第二次会谈。”
“她这个脾气……和江姨一点儿也不像。”沈清晰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她的脾气和李靳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非黑即白,犟得很。
不论是景不渝沈清晰,亦或是律师们,李靳平的死因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在什桉面前提起。
这次要找出李靳平的亲手信,又是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景不渝的眉心微微一皱,“您是说,或许有用?”
赵律师严谨地一点头,“我们还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前脚送走律师,沈清晰就指出症结所在:“我瞧着什桉丫头那样子不对劲,她回国后接受心理治疗了么?”
他看过片子,什桉被波及的那次袭击被完整记录了下来,作为纪实片她这个伤者之后也出现在了别人的镜头里,很容易就作为相关视频被搜索到。
那是她最糟的时刻,也是他能想象到的,会在一个人身上发生的切切实实最惨的一刻——半个身子都是血,衣服被刮得稀烂,脸上、手上、腿上……不知道哪些是她的,哪些是别人的。浓密的睫毛紧紧阖着,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没有。”景不渝答道。
律师们说什桉谢绝了珒市方面的检查和治疗,理由是自己正在治疗中,实际却从未赴约。她不想去,景不渝不可能逼她。
他沉吟了下,说:“……当年的证人和李伯父年纪差不多,想找到不是不可能。”
他们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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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电话响起来时江澄祎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对着这串号码拧紧了眉。他探头往小书房看了眼,随即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接通“喂”了一句——
对方显然没有废话,江澄祎的眸子微眯了眯,一言不发地听着。
“……你确定他知道?”他控制着声量,听着就像朋友间正常的对话。又等那边说了些什么,他果断起身捞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挂了电话,江澄祎一边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往门口趿拉着,扭头朝里喊:“我走了啊。”
没回声。
“有人送饭来就让放门口再拿,听见没?”听不到应江澄祎不置可否,揣起钥匙就走了。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什桉才从屋子里出来,站在落地窗前往下一望。大明星非要跑到她这儿鸠占鹊巢,打扮成这样不更引人注目么……昨天回到家,一进门就见他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瘫着,不咸不淡地撂了句问。
她懒得搭腔,回自己房间躺倒在被子上,刚要眯一会儿门板就被“咚咚咚”地敲——
“吃饭了没?我要点东西,要不要再吃点?蛋糕吃不吃?饮料?奶茶?想吃什么?……”
明知道她情绪不佳,还聒噪得什么一样。
故意的。
……
江澄祎到了地方附近,打眼就看见一辆老款的豪车停在路旁,这车他不仅认得,叫他一瞬想起来不少旧事。
示意的士落在那辆车后,他下车走上前象征性地扣了扣卡宴的窗玻璃,不等表示便拉开门坐了上去。
摘了脸上装备,江澄祎鲜明的眉眼露出来,当年那股子暴躁易怒的难驯已经被恰好的桀骜取代,和面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时至今日,对待这个人他还是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
“真是……有一阵儿了,景先生。”
景不渝启动车子。
该说的电话里都说清了,直到车子走上高速,车内的两人都不曾交谈。江澄祎看着前方的指示牌,倏忽间想到——这似乎也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回去。
芫城城市不算大,经济结构中规中矩,却是风景宜人的鱼米水乡。来这儿多是度假游览的,生活节奏很舒缓。
景不渝如今很少有时间自己开远途车,他们出发时刚过早高峰,算来赶到芫城至少也要两三点,距离不短。
江澄祎在哪儿都不是会拘着自己的人。他家小乞丐一早就埋进书房对着一墙面的资料沉思,不晓得是不是在苦恼眼下这事儿——便先张口了。
“不告诉什桉么?”
他现在对自家妹妹的关爱十分肤浅,只知道强制给予。什桉状态不好,他纯粹不想她多费心神。
景不渝穿得很简单,口吻也淡:“对她来说结果更重要。”
先给悬而未决的希望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一切万事俱备。
江澄祎的目光在景不渝手上不经意地停留了会儿,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纤维方向盘握在他手里有种严密的掌控感,蕴富力量。他衣装得体,气质清冽,面庞更称得上极俊挺,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人会是资本界里莫测的人物。
商娱两界密不可分,江澄祎对他、对他背后景氏的认知却从未透彻过。他忽然一笑,意有所指地睨着前路道:“我妹妹脑筋比较轴儿,景先生如果真心喜欢她,适当多透露一些可能更好。”<
六年前他找到他时江澄祎待这位景总和世界上无数个陈总余总韩总没什么不同,毫不敬畏。当他摆在自己面前两条路,让他选,他却嗤笑不出来——景不渝那时候更年轻,可身上那股淡漠的笃定莫名就让江澄祎信服,他是真的能做到。
他对景不渝的情绪很复杂,又不想什桉过于亲近,这会儿却又有了推波助澜的念头。
车厢内再度陷入了静默。
他们之间寥寥几次会面,江澄祎毕竟没有同这位景总有过更近的交往,自家妹妹更不会和他说他们现下发展到了哪一步——他对他的脾性,乃至喜恶、手段统统一无所知,更别提揣测他的心理。摸不清景不渝对什桉的感情,所以试探。
就在江澄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男人低徐的声调传来,说:“她要不要我,和我做了什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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