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铮铮盘掠的鸥鹭·一◎
七年后,法辛肯达以迦诃省。
“allpeopleattention!don’tgooutside!”
“allpeopleattention!don’tgooutside!”
“allpeopleattention!don’tgooutside!”
(所有人注意!禁止外出!)
……
清晨六点整,反对派组织的迫击炮准时掉落在已然满目疮痍的达以迦诃重镇塞斯塔纳,将尚在睡梦中的平民强制唤醒。提前发布精确到分钟的交火预告使得这个国家的人民早已学会如何在爆炸声中多睡一会儿,或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在炮火袭来时紧贴着残缺的墙垣绝不往外多看一眼。
安全区内的法、美士兵端着枪械警戒着,警告所有外国医生、记者以及志愿者务必严格遵守安全协议,绝不容许任何未经批准的区外采访和拍摄。如有违背,法方将不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
医生smith撇了撇嘴,对旁边的年轻女生道:“ohgodness,begme(求我都不去)!”
smith和另外一位医生lawrence担任塞斯塔纳战区的军医,带领几个护士、志愿者负责伤员的救治工作,包括对敌兵的援救。那女生闻言和他对视一眼,笑了笑。dr.smith嘴上这么说,但这却是这个五十多岁美国大叔加入无国界医生的第三年了,她深知smith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怕死”。
自三年前被反对组织阿弗朗否定政权后,法辛肯一夕之间被动荡席卷,祸乱频仍。法辛肯政府向国际宣告进入战时状态,塞斯塔纳就成了反对派和法方对峙的角力区。
珍贵的影像传送至国际平台,大国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纷纷向法辛肯输送物资和维和战力,除此之外,驻法辛肯的各国新闻媒体中心也随着战况的升温而活跃起来。
士官们严厉的警告不是说着玩儿的——上个月,一名澳大利亚记者不听士兵的指挥擅自在交火区冲出掩体,当场被反对组织的子弹射了个对穿——幸好他马夹上醒目的“press”让对方缓下攻势,给了法方挽救他的空隙。
这个点天还没亮,可整个塞斯塔纳亮如白昼,他们的位置是战区内除使馆外最安全的地方——尽管如此,他们照样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法方无法保证这里永不受到攻击。
光影憧憧里,伤员们还在休息。smith就着半亮的灯光检查他们的伤口,边和那女生闲聊:“yourfirstyearhum(这是你第一年来吧)?”
“yesdoc.”女生熟练地把消毒海绵、绷带和线剪递给smith,看了一眼道,“needmoreiodophor(需要碘伏吗)?”
“please.”
smith动作果断麻利,三两下换好绷带后鼓励地拍了拍伤员的肩膀,换了张床检查其他病人。等到这间被临时征用做病房的房间里的伤员们都得到了新一天的诊断和关怀,塞斯塔纳的白天终于来临了。smith拉掉听诊器,和女生一同走出病房。
“thelastsessiongotagrade‘a’frommewhentheygraduated(上一届志愿者离开时我给了他们a的评级).”说到这里大胡子医生压低声音,顽皮地向她一眨眼,“bytheway,youjustgot‘a+’(顺带一提,你是a+).”
“willigetcandies(我会收到糖果吗)?”女生微挑了下眉,抬起头真挚地问smith,“…orsomething(或者别的什么)?”
smith哈哈一笑:“youwish(想得美)!”
晨曦笼罩着城镇,整块天际泛着好看的浅金色薄光,如果不是两公里外轰隆作响的枪弹声,塞斯塔纳的早晨实在是一幅很美的风景。smith俯身在这个东方女孩的额上亲吻了一下,说:“godblessyouanna,takecare(上帝保佑你,照顾好自己)!”
她身后背着台单反,穿白t牛仔裤,头发干净地扎在脑后。素洁的脸颊饱满,五官深邃,发丝和瞳色沐浴在晨光下而显得稍淡,反而有一丝属于混血后裔的味道。和smith道别后,她朝反方向——她的卧室走去。
昨晚法军高喊着“doc!doc!”冲进院子,一下子送了二十几个伤员——其中包含平民和组织人员,这让只有两名医生三个护士的医疗点顿时捉襟见肘。好在她出发前受过专业急救培训,给医疗队做了一夜的助手,这会儿才能休息。
回到房间,她拧开浴室的水龙头扑了把脸,坐到书桌前进行今天的记录。
[塞斯塔纳基地于10月18日收治伤员共计23人,具体如下:士兵2名,男性5名,女性7名,儿童9名。因移动通道暴露在冲突区内,一名重伤儿童在等待后送治疗机构时死亡。组织“阿弗朗”宣称他们不会伤害平民,但他们的行为显然违背了国际人权公约,使得塞斯塔纳人民的生命与自由被迫陷入严重的危机之中,无法得到切实的人身安全保障。后续情况我将持续跟进。……
——
10月19日法辛肯达以迦诃省塞斯塔纳战区
实习志愿者李什桉。]
她将这则短讯译成英文,附上拍摄的照片和注脚,第一时间发送至法方新闻官员处排队审核。邮件很快收到回信,告诉她她的内容已获得法方的确认和许可,具备有效真实性。什桉扫了一眼,重新修改了邮件正文的几个地方,转发给联合国实习部门的同事和国内媒体。<
关掉文档,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当地小女孩满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景象,smith和lawrence正在合力施救。因为夜间光照整体不足,加强光源被集中在担架附近,女孩血肉模糊的腹腔和大片的红色便呈现出一种惊心的冲击感——写完客观冰冷的短讯后再回视这张照片,几个小时前目睹的一切被遽然拉回眼前,什桉“啪”地一声合上电脑,冲到水池前干呕起来。
除了水以外什么都没吃,当然吐不出什么。她弓在镜子前好一阵子,只是反复地用冷水冲洗脸颊,冲洗手掌……旋紧开关,再抬起脸时什桉的神色已然恢复正常。
屋外仍是轰隆隆的,震得门框发响,可她必须要睡一会儿了。扯下发绳往小床上一躺,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闭眼干躺了半晌,什桉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个药瓶,倒了一粒出来就水咽了。
要不是上级要求,法军、美军其实很不喜欢执行保护随军记者的任务,这些人背后代表着各个国家,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外交争议。作为这个战区的营队指挥官,ryen少校不仅要对他手下的几百名士兵负责,还要对这批“累赘”负责——每日检查时,他总不会有好脸色。
截至九点十五分,早晨的作战告一段落,如果阿弗朗遵守战场规则,意味着塞斯塔纳人民在下午四点五十分前拥有出行活动的权利。一到这时,ryen就会例行公事般地清点所有外方人员,并带着挑衅说:“anyonewhowalksoutthisyard,hewillseethegateshutted(谁走出这个院子,他将无法回来).”
记者们不满他的规定,不满他对美国人明晃晃的优待,基地里常发生摩擦。但ryen是典型的美国大兵,自负、自以为是,喜欢藐视其他国家的一切,法方不敢得罪他的国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记者们没有保护不敢出去,长期拍不到好的素材,久而久之要么转变策略要么调离。
什桉背着相机出来时,正撞上ryen巡视。这位少校一扫她带有国籍标识的装束,笔直地迈过来挡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问:“whereto(去哪儿)?”
“town(镇上).”她微皱了下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冷不热的天气,大兵们随身携带的枪械却带着寒冷的气息。majorryen人高马大,走起路来一步顶别人两步,军靴邦邦作响,连周身的空气都是硬的。他的双眼鹰隼一样,随着什桉的移动而紧跟着对峙上去,说:“youheardme(你听到我说的了).”
两个人的鼻尖相距只有十几公分,才不是商量的姿态。被这样近距离的气势威压着,什桉立刻侧身绕过他,不想和他争执。
“youwon’tgetmyprotection(你将不受我保护).”ryen宣布,“you’renotevenacorrespondent(连记者都不是)!”
“idon’tneedone(我不需要).”
看着那个穿着“chinese”防弹马夹的女生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放行的士兵竟然还和她有说有笑的,ryen不屑地哼了一声,“women.”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哇。
1.谢谢小姜的营养液还有新老朋友们的留言~
2.战争、国家、地名、逻辑等统统架空虚构,一切不合理为剧情服务
3.系统无法显示阿语,只要是和塞斯塔纳人的发言都默认阿语啦
4.这几天都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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