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陆判……”

陆判打断她：“李什桉，我是个男人，我就是想给喜欢的人买漂亮玩意儿。你别管我。”

“初雪，除夕，新年……不管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就我们。”

他说的这三个，都因为他的原因和她的原因而没能见面。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彼此，只言片语间什桉往往能觉察到他异常缄默的情绪——像是控制着自己必须要和身上的禁制和平相处，而借由她的声音和呼吸来对抗。

陆家……真的很让他反感么？来栎山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的钱？陆家的钱和他的钱有差吗？那笔二十万，那些礼物，那些关照……想到这里，一个人的名字跳了出来。她把盒子和红包收起来，道：“新年快乐，陆判。”

……

高三的一模、高二的月考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高考的气息逐渐笼罩了珒市这所威望素著的百年学府，学校把相邻b、c两栋教学楼的学风抓得出离严苛，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时不时就要来一次突击巡视。

刘睿他们要冲文化分被一个个逮着念书，b栋顶层的学习氛围也十分的无趣和令人窒息，二班后排的几根老油条寻不到乐子，挺有自知地不去祸害旁的，在人人伏案时也难得捧起书来嗑。

月考和一模安排在同一时间，萧然和赵朝阳勾肩搭背地进了末考场，在后面位子上和老面孔们扎着堆胡侃。正说得兴起，后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教室里都以为是监考老师来了，一径看过去。

门边上，一个中分落肩发的瘦白女生站在那里，叩击的指节贴着门板，对着男生堆说：“萧然，出来一下。”

萧然在一片寂静中连声“哦哦哦”着，架着的腿忙落了地跟出去，心里又意外又慌，比被老师喊还严阵以待。他尝试若无其事地开头：“找我什么事儿啊仙女？”

什桉往外走了两步，转过身直截了当地问：“栎山大雪那天如果陆判没来，救援会不会到？会的话什么时候到？”

男生愣住了，他想把预先对过的说辞搬出来，可面前的女孩子目光灼灼，丝毫不给他思考搪塞的可能。萧然的手不自禁抽了出来，犹疑了几秒后如实交代：“会。只是市里会等到情况进一步明了才会下去，警力不会铺得那么多，也不会有通讯车。每一次这种应灾方案都有环节要走，要考虑各方各面因素，还要联络辖县配合、抽调人手，不是能说做就做的……那会儿厅里正在开会，我们看了那些人出的报告和方案，阿判就问，‘栎山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你们倒坐得稳么’——完了也不接他们的虚话，扭头就走。”

“厅里担心他出事，一边让我拦着人，赶紧给董书记汇报。”

“后来……董书记到了，头也点了，可看不出来什么态度。不过那些领导瞧着是都不敢吱声儿……”

“过了两天我才知道，阿判很了解这些体制，所以他先用的群众身份打的市长热线，把诉求备案了。然后去的市厅，硬生生让提前了十几个小时。另外他有……他备了其他法子，要是市里没动静或是动作慢了，就一刻不停地自己下去找你。”

“他怕你害怕，怕你出事。”

所以，跟着他那么些人。所以，景不渝会先他一步。所以，他才会露出那么嘲讽的神色……

可他什么都没说，在她这里，在江月那里，就让自己戴上了姗姗来迟和鲁莽的标签。他是天之骄子没错，是有很多人上赶着巴结他没错，可他要做的事是和他母亲相悖，怎么会有人帮他忤逆呢……他的“其他法子”，是什么？他在准备什么？

“董书记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温亮，萧然却看出了一点柔软的味道，不由自主安慰起她：“没有没有！不会的，你放心啦。他们都是一家人，再闹能怎么样呢？你别担心……哦我跟你说！阿判最近读书快读傻了。上一回一外班女生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自个儿脸先吓得惨白，不住道歉。他跟没事儿似的盯着人家问，‘朝搴阰之木兰兮下一句是什么？’”

“那女生愣了好大一会儿说，‘夕、夕……揽洲之宿莽？’”萧然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陆判和女生的口吻，刻意搞怪想逗什桉放轻松，“听完嘴里重复着‘夕揽洲之宿莽’，走了！……”

什桉不知有没有在听，眼睫缓缓眨了一眨，片晌抬起，“萧然，请你别跟他说我问过这些。”

“哦哦，可以可以。”当然了，她就是不叮嘱他也得装没说过……他抓了抓脑袋，见仙女不是要往楼上走，顺口问了句，“你不上楼么？”

“我考一模，在对面。”

“……”

成，学神牛逼。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晚上好，晚上好。

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好~

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暴富，脱单，心想事成;）

（谢谢一只好熊猫和鱼的地雷，谢谢饶小饶、一只好熊猫和li關的营养液~）

2020/01/01/05:15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