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诺诺相依的誓言·四◎
她跟景不渝什么事?哪一件?
问裴裴,却被她语焉不详地带过去,只说去找景总。
那头的裴裴对什桉“为什么要给景总”的问题自然不会如实回答是她“进献”的。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他碰巧来店里,我想你们认识就给他啦,什桉你不会怪我吧/可怜]
无线网也不是太稳定,收发消息都不即时,什桉回了几句就道了晚安。临睡前看完路线,手指不自觉地又翻出收信箱,对着那串没有标记的号码出神。
良久,打了一行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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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闹铃一响什桉就爬了起来,把江月全副武装地装备好才出门。
前台看见她们打了声招呼,“去看日出啊?”
江月开心地应道:“是的!”
“注意安全哦,下过雪路不好走。”前台姑娘笑眯眯地关照了句。
栎山海拔一千来米,对老人和小朋友来说都不算很高,慢的话半天也能来回一趟,很适合假期里家庭出游。小县城的经济全靠栎山来带,政府借此把旅游规划做得不错,为了周边市区来爬山看日出的游客设置了各种路引和接驳工具。
什桉和江月出旅店沿着路灯指示牌到了上车点,一路坐到了山脚下。
“桉桉来,围巾绑好!”取了票跑回来,什桉就被江月扣住,“慢点走,这么滑摔了怎么办?”
由着江月把她的围巾打了个结,她皱了皱鼻尖道:“妈妈才要当心,我才不会摔呢。”
在山门口检完票碰见有人在卖自制的登山棍,什桉上去买了根给江月支着,正式朝山顶出发。
凌晨的山上温度更低一些,前一天降的雪还覆在山体上,压在密集高耸的冷杉树上,雾气也重。这个时候天色魆黑,除了脚下有照明的这条路径,其余景色一概看不清楚。取景取不到什么,来看日出的人便都收起了长|枪短炮闷头爬,节约体力和时间。
栎山不高,但部分山段坡很陡,台阶窄而高,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不多,连她爬了阵子都觉得有些吃力。路上老中青幼都有,喘着气地从她们身侧经过,偶尔途经难爬地段,总有素不相识的登山爱好者友好地对她们笑笑说加油。
上山前临时起意买的竹杖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江月借着力一步一拄,速度不快却很稳。什桉在后面跟着,防着她踩滑。
花了一个小时抵达山腰,她们在亭子里稍事休整。什桉从保温瓶里倒了半杯盖热水,和补充能量的小面包一起递给江月,“小心烫。”
江月穿着保暖的长袜和额外加的护膝,绒帽手套一个不落,爬了这么久反而暖乎乎的。她捋下围巾呼了口气,问什桉:“我爬得是不是有点慢?这样下去能赶得上日出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心里略一算,“来得及。”
江月听了放下心来,吃完坐了几分钟就干劲满满地说要接着上山。后半段几乎没再休息,跟什桉一鼓作气地登了顶,不仅没误时还超前了许多。
没急着找地方歇脚,她指了指观景台下面的一个方位说:“咱们先去崇塔寺进个香。”
什桉有些意外,“妈妈不是第一次来栎山吗,怎么知道这里有寺庙的?还知道在什么位置?”
“我……我猜的。”江月自己也愣了愣,囫囵了两句转开了话头,“山上一般都有寺庙的呀,不是嘛?……我们快去吧!听说这里求平安特别灵,妈妈要给你求个平安符……”
江月不是个会藏事的人。什桉将她的不自然看在眼里,没再深问。跟着去庙里进香拜过一圈菩萨,江月捐了功德后恭恭敬敬地请了张保平安顺遂的符文,装进香火袋当场就让什桉随身放起来,亲眼看着她装好才放下了什么似的,笑笑说:“我们去看日出吧。”
“等等妈妈。”
什桉扭头折回去,学着江月的样子跪在佛像前祝祷祈愿,又求了枚平安健康的护身符回来。她手心托着那枚红底金线的小锦囊,总是内敛的眼眸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浓浓的坚定和眷恋,“这个给你,我们一人一个。”
“……好。”江月将护身符收进口袋,理了理女儿微乱的头发,帮她戴回帽子。她轻轻捏了一下什桉的脸颊,眼神温和,“我们一人一个。”
再次回到观景台前,游客已经多了好些,三两成群地攒动着。前排视野绝佳的位置被一台台设备占据,长焦镜头纷纷就绪,以捕捉几分钟后红日喷薄而出的那一刻。
什桉和江月岔开人群找了块相对高的平台坐下来等,无言地依偎在一起,等待旭日东升。
“看看看!出来了!”
等了会儿有人叫了一声,观景台瞬时一静,继而被那天际缓缓镀上的金橙色长带牵住视线,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叹,一时间快门声和低语喧阗熙攘。什桉仍在意着,偏头看了看江月。她眺望着远方,含着笑意的神情很是恬淡平和,却透着一抹浅浅的落寞,像沉入了某段回忆。
金旦冉冉升起,丝丝缕缕光芒万丈的晨曦穿过云雾倾泻而下,一下子就把大片寂静的峰峦照亮了,浓艳的红烧在东方,像一张最灿烂夺目的锦缎。什桉倚了会儿直起身,摸出手机摇了摇江月的胳膊,“妈妈我们拍照吧?”
江月郁色一收,转过脸道:“好呀。”
她调出摄像机把手机往江月手里一塞,快速地搂上了妈妈的脖子,两只手臂章鱼脚一样环住她的肩颈,再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腕扣紧,“你来按!”
江月被她孩子似的举动逗得忍不住笑,两个人侧过身,就着朝霞漫天的天幕照了张相。
“唉,我女儿怎么这么好看啊?”江月拍完毫不谦虚地自夸起来,“我得发个朋友圈,看看有没有有眼色的小伙儿看上我的乖囡。”
像是顺口说出来,笑着打量什桉的表情。什桉神色不动,挑眉哼了声,“多得很。”
江月扑哧一笑,把她揽回来抱着。
“妈妈,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轻柔的话音带起微微的胸腔震颤,在她耳边鸣响,“你的爸爸。”
“他就是在这里走的……”
什桉一滞,刹那将脑海里破碎的信息串联了起来——她强忍着惊诧难已的思绪,立刻出声制止江月回忆下去,“下雪了妈妈!……你看,下雪了。”
太阳被烟云高高地衔在空中,从制高点观景台俯瞰整个栎山,连成一线盈目的,是银装素裹别无二色的霜白。前夜的雪还没有消融开,密密斜斜的光线又挟带着雪粒簌簌而下。
“下雪了……”
她起身拉江月,“好像越下越大了,我们快下山吧。”
看过了日出的游客们也察觉了渐大的雪势,怕路积上雪,不约而同地收拾东西下撤。什桉和江月不再逗留,跟着大部队下山。
回到旅店离退房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她们就洗了把脸回窝睡了个回笼觉。什桉迷迷糊糊醒过来时,提醒她们退房的电话刚好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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