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诺诺相依的誓言·一◎
萧然靠着墙壁正和后头的人说话,就看见一个高个子模样的人从窗口走过去。他立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追到门口,“阿判?!”
男生没回头,他窜上去猛一压他的肩背,问:“你怎么回事?好几天消息不回,我都替你跟李仙女说多少次了!”
廖诚那伙儿吃了处分,他们几个只是口头警告,意思意思写了份检讨就过。陆判更不可能有事。
对方把他铲开,不咸不淡地道:“谢谢。”
“?”
萧然懵逼地看着他上了楼。
走到一班窗口,一眼就看见那个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女生。头发总也不长不短,软软别在耳朵后面,耳廓的形状薄巧、圆润。
临考的教室全数静下来,也都是一班的,对这对男女了如指掌的熟。陆公子站在学神的视角盲区,伸手,曲着指节蹭了蹭学神的脸颊——
什桉吓了一跳,脸一撤避开,扭头看人。
深刻的线条,微垂的眼,嘴角一丝笑。凭空出现一般,可什么都没变。她定定地看了会儿,说:“好好考。”
陆公子闪现了一下就走了,两个人除了那一下外零互动,但在一考场眼里cp感和非比寻常的猫腻却强烈得快要爆棚——宠,就宠吧,只差没举个喇叭把“我们有鬼”几个字广而告之了。
这只装得下一人的目光,这温情脉脉的嘴角,啧,原来陆公子还能有这种神情。光看脸的话,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唔,做什么都不用太重结果的年纪,能叫陆公子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后面的事儿,后面再看呗。
监考老师挟着保密袋进来,在讲台上做着监考准备。他手里点卷子,有些疑惑地抬头扫过底下——往常落针可闻的一考场,今天交谈声稀稀疏疏的,前后左右都不太严肃。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考铃响。
不该有的声音全部消失,什桉把卷子往后传,在装订线内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珒北一中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在人人各腹心思的氛围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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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考完化学,所有人飞奔回到自己的教室里领寒假作业,集体大扫除。期间什桉被唐丽点名,和几个班干部一道去年级办公室。
唐丽让她等会儿,跟班干部说完话后单独问她:“什桉,你母亲的医疗费怎么样了?”
上次去医院探望江月,从她那里得知什桉背着江月交了第一笔钱,表面上开导学生母亲,她心里也存着疑问。而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钱还剩下多少?又快不够了吧?
怕再出现之前那种状况,什桉干脆向唐丽和盘托出:“唐老师,我和亲戚借了点钱,治疗费目前没有问题。妈妈那边,请老师帮我保密。”<
一学期的教学工作告一段落,唐丽叫她来,是打算再去一趟医院。
“这……”
什桉的家事她了解一些,这母女俩几乎是孑然一身的,和江月聊天的时候也说没有什么往来的亲戚,何况能借到钱的?唐丽顿了顿,道,“什桉,既然要帮你保密,你可以把困难都跟老师说,老师不会质疑你的任何选择。”
人为了想方设法活下去而汲汲营营的手段,只要不违反这个世界的规则戒律、不盲目地搭上自己,无论什么都值得被尊重。
什桉明白唐丽在想什么,“老师放心,我没有去贷款,更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借钱瞒着妈妈是怕妈妈觉得还不了,心里有负担。”她弯了弯唇角,“二十万呢,真的很多。唐老师,拜托您一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之后再问起的话,就说学校给我发奖金了,好不好?”
看着学生略微弯起来的眉眼,唐丽就想,自己教了十几年书,胆子这么大的小姑娘她还是头一次碰到。
学校给她捐款,她用另一种方式接受了,现在又借了二十万给母亲治病。不用想也知道,未来还的,总不能是她母亲……她身上的担子,未免也太重了。
即便生活从不会让一个人永远天真,可在对待这个女孩上却像失了公允一样的尤其严苛,一丝松懈都不被准许施予。然而也只有她,始终如一地坚韧着。
“好,老师答应你。”救命钱能借到终究是件好事,唐丽稍稍放下心,“你母亲最近身体如何,方不方便我去看她?”
“这几天做化疗,老师去的话可能没法和您多说话……妈妈精神比较差,能睡着很不容易,要不等好一点了唐老师您再来?”
什桉说得直,就差没明着说“对不起唐老师,最近不方便,请您改天再来”了。唐丽没认为受到冒犯,反倒觉得是自己没想周全,忙点头说:“对的,应该的。那我下次再去,替我跟你母亲带个好——哦对了。”
她想起来什么似的,抚了抚什桉的手臂,“下学期的竞赛课表崔老师会再调整,保卫科也会加强放学后的巡逻,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了,你别怕。你带手机我是批准了的,有什么事随时跟老师联系,知道了吗?”
学校对两方的处理立场,假如不是什桉掺和在里面,于公责任各半,于私谁惨谁占理。最惨的那个进了医院,“主犯”还堂而皇之地供认不讳,政教处很头痛——人一个字没提你,你不踩着台阶下,怎么还偏自个儿出来大包大揽的。
所以什桉的“证词”一出,校方当即给予了热烈的支持,处置结果也极大地依据于什桉的态度。
“没事的老师,我知道的。”
除了老师和参与打架的,没人知道她的遭遇,只以为有些不识相的在五楼打架。可那天过后,但凡超出一丁点儿下课时间,竞赛组的同学就自发扎堆留下来打游戏……知道她有留堂的习惯,都默默等着她走。往往什桉离开的时候,还会在走廊里碰到萧然和赵朝阳。
什桉和唐丽告别,回教室接着做扫除。
平时没人爱的值日,大家一起做就多了些趣味。只是打打闹闹做做停停,这会儿都不急着离校了。
五楼的几个班级都在积极地搞卫生。拖把的水没有拧干就拎出来甩在地板上,从教室里一直漫到了走廊,湿答答的,被摸鱼的男生们“啪唧”、“啪唧”地踩着玩儿。
什桉回到自己班,见文静朝她挥舞着一块抹布,蹦蹦跳跳地炫耀着:“什桉快来,给你抢了个擦玻璃的轻松活儿!咱俩一人一面!”
比起被分到包干区去捡垃圾,擦玻璃确实是个轻松活儿。什桉接过抹布认真抹起窗户来。
“宝儿……”擦了没几秒文静靠过来,压低声音笑得不怀好意,“你和陆判修成正果了?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啊?”
“没有。”
“我不信,我又不瞎。”她撇了撇嘴,把玻璃擦得吱吱响,“昨天的事儿又上论坛了——真的是,老爱乱发帖!都是咱班的问也没人承认,不想想万一老师抓到怎么办?——不过下面都说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清一色的和谐,居然没有杠精诶。”
难道那次事件后那些人就见风使舵了?要知道在前面几次网暴中什桉从来都是被冷嘲热讽的那一个——要么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家境不好,要么是说风凉话替陆判“看不上”她的,要么就是提早盖棺论定的预言家。
“不信我?”她转过去看文静,“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什桉的瞳色被阳光照得有些浅,被她这么全心全意地看着,文静毫无原则地马上投降——可她没否认。
难不成“没有”的意思是,暂时还没有?
“好!我要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文静“哼哼”地威胁道,“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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