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溯溯洄游的跫音·三◎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可什桉还是从她接连的质问中听出了些恼怒的味道——依这位“崔小姐”所说的话,听起来像是景不渝的老相识。一番表白算得上赤裸裸了,满是委屈和指控。
两声细跟步子,是崔小姐在走动。景不渝的声音似乎比以往少了些精神,说的话仍是挑不出什么错的,却显出少有的冷淡,“崔小姐不必为了别人妄自菲薄。既然舟车劳顿,崔小姐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我会为你安排司机。”
“我自己有司机!”又是迫近的两步,“今天你别想拿什么借口打发我——我到底哪里叫你看不上,你必须说个一二三来!”
听到这里,什桉大致拎清了状况——男女间的事,景不渝自己会处理好,叫她来帮什么忙?她就不该相信沈清晰。听人壁角太不光彩,什桉扯住沈清晰的袖管往后拉了拉,皱着眉摇头。一阵冷风扑过来,她微微打了个哆嗦,转身要走。
“崔小姐,请自重。”
这句话重叠着步伐响起,下一刻,她就被沈清晰推了出去。
什桉:“……!”
栏杆旁一正一背的两个人立时看来。什桉的目光与景不渝相撞,继而被一身贴身红裙的身影所吸引——琉璃窗内投射而出的七色光晕披在身材姣好曼妙的那人身上,她受到惊扰回眸,娇俏而精致的脸庞上一双盈盈善睐的眼,红唇明艳,有种风情百媚的美。
什桉怎么也想不到,站在这里和景不渝纠缠的,竟是当红国际女星崔淼淼。
她长了一个大大的世面。
身后的男人因为她的陡然出现——今夜的他反应仿佛有些迟钝,眸子注视着她,光粒焯烁,一瞬不瞬。正装里的衬衫少扣了两颗扣子,意外的慵懒。
沈清晰打破静寂,揽过她肩膀带她向前,毫无歉意地笑着说:“sorrytointerrupt,butyourgirl'shere,jing.”
崔淼淼闻言蓦地回头,看清景不渝的神情后一怔。她咬了咬唇,杀气腾腾地望向什桉,“你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崔小姐。”男人自旁错身而过,口吻微沉,“你越界了。”
她面露好胜之情,不甘心地想要上前争辩,被沈清晰嬉笑拦住。无计可施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用她心心念念的温柔和细致,脱下外套罩在那个“入侵者”肩上,裹着她转过拐角……崔淼淼急道:“景不渝,别以为随便找个没斤没两的女人来就能吓退我!我不会……”
“崔小姐,你光着胳膊不冷嘛?来我们进屋说进屋说。”沈清晰大功告成地目送他们离去,四两拨千斤一般把崔淼淼的话堵了回去,横着臂膀半推着她回宴。
……
“怎么来的?”景不渝没带她进任何一间屋子,而是沿着来路回去。
“沈清晰叫人接的我。”
外套脱给了她,男人便也只剩一件衬衫了,什桉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不轻的酒味。醇馥浓郁的陈年酒香,醉意绵绵的气息。
她踌躇地问:“……你喝了很多?”
“唔,有点。”他走在前面,步子缓慢,“下次别被aaron诓来了。着了凉……就叫他赔你。”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前,景不渝和她都历历在目,也都没有提起那些。就像回到了所有事情发生以前,一张薄薄的纸悬张在之间,怡荡着暗昧的涟漪。她还没说什么,远处一个着深蓝色唐装的侍应生从廊下踏上石子小径,到近前微弯着腰对他道:“景先生,是否需要为您安排代驾?”<
三合里的人都知道,景氏的继承人不讲究派头,是不勤用私人司机的。
景不渝却没有及时地回话。侍应跟在身侧望了一眼,英英而立的男人此时有着难得一见的高情意态,不比以往的澹寡内敛,反透着些湿润情致,“……景先生?”
什桉也觉察到了。小跑两步扶住他小臂,微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衣衫传过来,格外的炙人。以为他受了凉,她当即脱下衣服,“景总,你还好吗?”
“穿好。”压住她肩头,景不渝的眼睛深得像一汪冬池,把她的动作一并钉住。转头对侍应说,“我的代驾大约已经到了。”
她盯着景不渝,提防着他不太对劲的状态,可男人除了步伐稍慢,再没有多余的失态痕迹了。侍应预先启动了车子和暖气,右手悬搁在车顶拉着门,一应事毕才致候离开,退到大门下等着他们还没抵达的代驾。
什桉坐在车里,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收到沈清晰给她发的消息——
[酒里不干净。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叫了医生过去,jing就先拜托你了]
不干净?她心里一竦,扭头看景不渝。
他倚在靠背上,下颚微仰。喉结凸起,锋利,又散发着濛濛的性感。手臂搭着眉眼,一动不动。
原来不是酒醉。可不干净,是什么意思?她担心地靠过去,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并不很烫,反而有些凉。景不渝没有动静。
车窗被轻轻敲了敲,姗姗来迟的代驾先道了歉,得到许可后上车。什桉把沈清晰发来的位置报给他,嘱咐他慢些开,更不要急停。
车子平缓地驶动,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围在景不渝身上。做完这些正要拉开距离,男人的手臂却猝然一落,揽住她的腰——
什桉单膝半跪在座位上帮他披衣服,被他这样一捞失去平衡,径直跌进了他怀里。后腰上钳着一只手臂——不甚清醒的人力气怎么还是这样大?她慌起来,只是如何也逃不开对方坚硬的胸膛。
昏暗中,他缓缓开口:“不是让你穿好?”
景不渝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什桉被几乎鼻息相错的距离吓得不敢动弹。男人沉润的眸子里涌动着她猜不透的情绪,往日的礼制全不见,尽是咄咄逼人的强势。眼帘微垂,落在她的唇上。
代驾往后视镜瞄了眼,慌忙收回视线。
“景总?……景总?”她低低地叫了两声,有些急了,“景不渝!”
稍稍提高的音量,景不渝一顿,手臂松开了些,“……景不渝?唔,这才对。”
什桉急忙爬了下去,隔着一个人的位置打量他,外套皱在景不渝腿上,可她是再不敢去碰了……下半程他没再说话,阖着眼靠在那里,偶或按一按眉间,看起来歇得并不安稳。
车子驶进阔别已久的熟悉地点,代驾帮着扶车门,什桉摇了摇他的肩,叫醒景不渝。眯了这些时候,不适的感觉不减反增,景不渝头痛起来,下了车。什桉接过钥匙和衣服,追上大步向前的男人。
电梯门一开,一路强打精神的景不渝不疾不徐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再也没了顾虑地倒上去。手机掉在地毯上,嗡嗡地震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短号,应当不是事务电话。什桉接了起来,听那边道:“晚上好,景先生。请问您约了一位叫‘michael’的医生吗?”
“是的,请让他上来。”
那边愣了一下,想是没料到“景先生”的电话里会是一个女声,不过转瞬就答复她:“好的。”
她把空调调好,又烧了些水备着。电梯门很快一响,一个金头发的外国人熟门熟路地走进玄关,边换鞋边道:“jing,你又搅黄了我的家庭聚会,这下你非得给我开三倍工资不可,否则我……咦,‘娇娇’?怎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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