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娓娓曳生的暗霜·二◎
听见电话那边终于笑了,陆判松了松眉头,勾起唇角。
被他这样一打岔,什桉哭笑不得。刚要说什么,听筒里“嘟嘟”两声,她看了眼屏幕。
——来电等候,景不渝。
她和陆判告别:“作业写了吗?不会的发过来,一会儿给你讲。”
说了好些,才肯挂,那头竟也一直没有断。什桉接起来“喂”了一声,“对不起,刚在通话。”
“什桉,我在医院楼下。”
……
出了电梯,远远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住院大楼台阶下的绿植旁。高挑的身型,暗濛濛的一道影子。
她跑到他跟前去,“景总,不进去吗?外面冷。”
景不渝笑了笑,“马上就得走。怎么了?找我。”
因为一条简讯就直接来了,在风里等着,又着急走。什桉不想耽误他,开门见山地问:“医护是你安排的吗?”
他承认:“是。”
“谢谢景总。医护妈妈需要,但是费用得由我来结才可以。”
“还叫我景总?”
他身上一件黑色大衣,内里是灰色系的三件套,西装外套与大衣一概没有扣。也没有领带,深棕色的德比鞋。
偏休闲的正装,该有的风度不减反增。低头看她。
什桉愣住,“我,我……”
那要怎么叫?
景不渝弯唇,道:“你这么聪明,自己想。”他看了下表,身体侧过去,是要走的姿势,“没别的了?”
情急之下,她抓住他的袖子,“真的不行!这说不过去。让我把钱还给你,还有……”
“还有——你要跟我提‘辞职’,是不是?”
什桉一噎。
他的一只手本插在西裤的兜里,伸出来,帮她把跑散了的围巾收拢,“什桉,我不是要你回应什么,如果吓到你了我很抱歉。那晚说过的话我不会收回,也作着数。”
目光带着沉沉气息的柔和,指尖萦绕着的淡淡烟草香,只是些微,却为冰冷的夜添了一丝暖。
景不渝专注在她凌乱的围巾上,说出来的话也是慢慢的,“但是什桉,没有什么比你的一切更重要。罪魁祸首好好儿的,你却被我逼得丢掉你的东西,没有这样的道理,对么?不要因为我的行为放弃你应得的,不要‘避嫌’。我的承诺由我来履行,你只管往前。”
围巾在她下巴前束了个结,直到脖子严严实实,再没有能露出来的地方了。景不渝收回手,看向她的眼睛,“过些天,我要飞一趟波士顿。别让我内疚。”
什桉露着半张脸,看着他转身走,不知怎么就跟上去了,像个尾巴。
他拉开车门侧过身,被小丫头这副傻愣愣的反应弄笑了。跨进车里,景不渝降下车窗,“下次我再专程来看你母亲。”手伸出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车子向前驶去。
尾灯在拐角处变换了一下,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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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桉,到底怎么回事呀?”趁着小奚去洗手间的空隙,江月问道。
什桉还有些神游,“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
她试探地问:“小奚很贵吧?”
“贵,当然贵。”柏阿姨感慨着,“我前几年做手术那会儿请了一个,按小时算——我的天,别说咱不人道,那是真舍不得让她坐下,屁股一沾每分每秒都是钱。”说实话,以江月的家境,她和秦阿姨两个人对什桉花大价钱请这样的专业医护来都有点惊讶。
江月一听就急了,“哎呀,我自己可以的!能走能跑的,请什么医护呢?钟点的来一下就够了!”她答应不再过问钱的事,可在她的观念中,这种保姆一样的伺候方式属于享乐,不值当。
“妈妈,这个没办法取消,钱也都付了。”什桉哄着她,“不过下学期我忙一点,小奚姐姐在我才比较放心。钱的事情不要担心。”
她来还。
“我真的被你急死了!什么都是你来,你到底怎么生的钱呀?”江月不想出尔反尔,可女儿不肯说,她就郁闷了——她们俩有什么不能说的?声调跟小孩儿撒娇似的,拐了好几道。<
什桉眼睛弯弯的,把围巾捋下来些,扬起下巴,“我做家教挣了好多钱呢,快存够首付了。”
语气太臭屁,表情又太可爱。江月少见她这样稚气未脱的样子,噗嗤一笑,眼泪都要出来了。
“羡慕,羡慕。”秦阿姨一拍被子半躺下去,日常嫉妒江月,“还是生女儿好啊,小棉袄,多贴心。”
柏阿姨转向她,“那你想想,小棉袄总有一天得穿在别人身上,难不难受?羡不羡慕?”
什桉、江月:“……”
这么一说,江月就想起来什么。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在屏幕上写着什么。
“妈,我看你最近手机用得比较多?少看一些,眼睛容易疲劳。”
“李小姐放心,我会‘监督’阿姨的。”小奚一回来听见什桉的话,朝她眨了眨眼,两个人对暗号似的,达成了约束江月的默契。
江月:“?”
她都这把岁数了,玩会儿手机都不行?
有小奚在,什桉彻底落了个清闲。她想做的,小奚一定也会想到,甚至比她更周全。什桉的功能只剩下一个——陪江月聊天。在边上写完作业,她开始准备几天后的英语演讲初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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