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像头上长了两只犄角的恶魔◎
作为珒市的中考状元什桉自然而然被安排做新生代表发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穿着校服上主席台,在满礼堂人的注目下作了史上最简短、也最让人难忘的致辞。
晚会内容基本上都是学生会的各个部门准备的,节目搞得花里胡哨,拉来的灯光音响赞助满场乱晃,加上一些抽奖送礼的环节,台上台下的人都很躁动。
什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的号码只有江月知道,而江月没事很少在学校期间打扰她,她马上拿出来,上面寥寥几个字,叫她回去。
什桉立即起身。因为要开场致辞,她的座位就在领导身后,第一排坐着她的新班主任唐丽,旁边一个学生弯着腰,正神色焦急地在跟她身侧的教导主任说着什么,唐丽也一道听着。
她这么陡然间站起来,唐丽脸一侧瞥见她,对她招了招手。
“什桉,郑老师的节目缺了个人,你去帮下忙。”这个学生唐丽心里是很喜欢的,又乖巧又让人省心。
教导主任郑立新闻声向她看过来。她捏着手机,说:“好。”
还好真的只是帮个忙而已,下一个钢琴独奏的节目,少了个给演奏者翻谱子的人。
这个节目是郑立新的,他在教学上一丝不苟,对娱乐节目也很讲究质量,首要高雅的,学生面貌也要好。本来找好的女学生临时出了状况,后台乱糟糟的,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
他对什桉很满意。
那个搬救兵的学生会干事领着她来到后台,拿出一条白色的棉麻吊带裙递给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拜托快一点。”
什桉换好裙子,又有一个女生过来要给她化妆,什桉摆摆手说不用,最后拗不过她上了一点口红,一边听她给她讲流程:“等会儿灯一暗你们就上台,坐在弹钢琴的旁边给他翻谱子就行,五线谱看得懂吧?”
什桉点头。
过不久音乐停了,主持人报幕,灯光暗下来。
一个高个子男生被另一个学生干部领着走到她前面,不住地叮嘱:“最后要谢幕!要谢幕!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校长和书记都在下头呢……”那人没听完就直接走出去了。什桉跟上。
聚光灯打亮舞台中央那台三角钢琴的时候,他们俩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裙,一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九分裤,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钢琴凳上谁也没看谁,可在别人眼里是登对得不得了。观众被台上那双男女的气质感染,等待时的最后一点声音都消失了。
什桉低声说:“我会提前一行准备,要是错了提醒我。”她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看着谱子。
男生没有说话,双手悬在琴键上,一个利落的起势,也没跟她商量就开始了弹奏。
他确实有一双弹钢琴的手。什桉想。
结束时掌声雷动许久不息,男生毫无感情可言地从刚刚那首抒情古典乐中抽离出来,站直身体就要从另一侧下台。工作人员慌得不行,在幕后张大口型朝他们使劲比划,跳着用手臂比着“x”,不停地给什桉使眼色。
于是她迅速抓住男生的手腕带着他转向观众。感受到对方拒绝的力量,什桉这才抬头看了男生今晚的第一眼,“鞠躬!”江月在等她回家,她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浪费时间。
他真的就乖乖地和她一起谢幕。回到后台,什桉当即越过男生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绕开赶来道谢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
“笃笃——”
什桉惊醒。
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沈悦站在过道里问她:“你不走吗?大家都走了。”
她看了看讲台上的钟,六点了,她竟然瞌睡了四十分钟,什桉急忙抓起书包就走。
她心里想着要怎么到卷耳,走出前门时没留意同时从窗边走过的一群人,收不住脚就撞了上去,很快被撞得向后一个趔趄。被撞的人没怎么样,反而伸出手拉住她。
什桉的目光在对方的球鞋上掠过,飞快地说了句抱歉,转身跑下楼梯。
几个男生站在原地,其中一个笑得贱兮兮,“哈哈哈哈哈!我们陆公子被忽视了哈哈哈哈哈……”
赵朝阳想得比较简单,“难怪你看她不顺眼。”陆判的日子太顺风顺水,而李什桉,就是那颗沙子。
周子游自诩不像萧然赵朝阳。萧然是每天不在陆判手里死上一回就不罢休的小贱骨头,而赵朝阳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温室花朵,这俩放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三集。他瞥了眼低气压的陆判,把肩上的书包朝萧然砸过去,勒他脖子,“就你话多,知道为什么段花拒绝你吗?就是因为你屁话一大堆!”
萧然:“呸,老子才看不上段花呢。话说是谁评的段花,标准是什么?老子反对!”
另一个一起的男生说:“我也投了傅冰。”
萧然:“你瞎啊!……”
周子游夹着他脑袋走在前面,几个人推推搡搡着下楼。
陆判冷着脸,把手插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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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必然是迟到了,而且从不上晚班的经理也还没走,什桉被抓个正着。看着她匆忙推门进来,经理让她先进去准备。
卷耳所有服务生都在,经理大概有什么事要宣布,什桉快速换好制服出来,和大家站在一起。
人到齐后经理看着他们说:“卷耳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但大家一直以来都做得不错。我今天是想告诉大家,老板的儿子马上回国了,回国后会作为店长直接管理这间店,有升级或者重组的可能。我希望有意向进阶的伙伴把自己的状态和能力都展现出来,给自己一个机会。”
裴裴情商很高,“经理您呢?”
“我可能会调去其它地方。总之大家都想一想,有想法的可以随时跟我聊。”他拍了两下手,说,“散吧。”
大家都转身后,经理把什桉叫住,像寻常一样问了问:“学习忙吗?”
“不忙。”
经理被什桉望着莫名有点踌躇,“你……新店长回来后,可能会对你的职位做调整。”
调整。
话说得含蓄,但什桉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含义。她的眼帘垂下去,又抬起来,问:“经理,我能做到月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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