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对镜(1 / 2)
东域此地,并不欢迎人类仙修。
这事的起源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但到了如今,再多的爱恨情仇都埋在了时间的风沙之下,唯一叫东域的妖怪还忌惮他们的原因,是人族试图在东域建立宗门。
在妖族眼里,人族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挑衅,按他们所言,既然仙门要在妖族建起,那人族仙修就不应插手,应当全由妖族仙修一手承担。
但对于人族来说,明明他们是担心妖族会被魔修趁虚而入,妖族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对他们哪儿都看不顺眼。
不过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征客卿在妖族有自己的人脉,直接带言生尽二人穿过长廊,进了戒备森严的族长会客厅。
“征。”会客厅里坐的长者看上去中气十足,剑眉星目,眼神凌厉,看到征客卿时才柔和了几分,“欢迎回来。”
征抱拳行了个礼,她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来不常开口:“族长。”
听到征唤出的称呼,言生尽也是把面前的妖同资料对上了号。这妖是妖族当前的族长,逍遥道隔伏后期的高手,法。
思及此,言生尽也行了一礼:“法族长。”
尉迟屏照样学样,闭着嘴,言生尽行什么礼他也跟着做。
“不必多礼,”法摇了摇头,“征已同我说过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可以给你们搜查的权限,但你们也要同我保证,不会伤妖族一丝一毫。”
他这句话说得直白,完全没有一点拐弯抹角,言生尽也愿意和这样的妖打交道,爽快地应下:“那是自然,族长不必担心,征客卿也会与我同行,我相信我们所求的都是一致的。”
直到出来,尉迟屏都是迷迷糊糊的:“这就,说完了?”
在船上时言生尽便同尉迟屏说了他们所要做的事,还给了尉迟屏反应的时间。
与妖族合作这件事本不应该是现在所做,至少在萧格的计划中,若非是到了决战前夜,是必然不可能推进的。
然而魔修的行动愈发猖狂,收到言生尽消息后,萧格当机立断便让征与妖族族长交涉后,与言生尽一同去东域。
在定居三清门之前,征是妖族前途无量的仙修,与现下的妖族族长一同长大,然而法当上族长之后,征的族人却对她怒其不争,希望她能打败法成为妖族的族长。
征被念叨得烦躁,便离开东域当了三清门的客卿。
只不过碍于自身在妖族地位非凡,又不愿同人有过多的交集,征戴上了自制的獠牙面具,又不再开口,以文字与其他修士交流。
这次回到妖族,三人主要的目的便是搜查妖族是否有魔修藏匿,毕竟东域没有仙门驻守,倘若真有魔修,地广人稀的东域很难快速地反应。
言生尽一把将尉迟屏拉上他的剑,如今在妖族用船只过于张扬,但御剑而行是稀松寻常的事,尉迟屏还未到御剑飞行的程度,又不敢抱着言生尽的腰,只好扯着他的衣角。
征只需御剑在空中将东域来返搜查一遍,很轻松就揪出几只魔修,更是发现了魔修聚集的窝点,一剑下去将洞劈了个穿。
至于那些逃窜的魔修,言生尽用灵力将他们围了起来,又叫尉迟屏下去比试一二,看上去真就是拿魔修当尉迟屏的磨刀石了。
这么大的动静叫不少妖族都怨声载道,但看清使剑人的模样,和她手上逮着的魔修的头颅,便怏怏地回屋锁上了门。
言生尽倚在竖起的剑上,征的剑上沾满了血,只能插进土里,二人身后是被言生尽灵力围起的领域,尉迟屏抖着手,提着剑,不知疲倦地和比他高了几个境界的魔修对砍。
“除了这些便没有了吗?”言生尽感受到征的气息变得平缓,默默将灵力缠上领域内魔修的脖颈,等着征的一句话便彻底了解了他。
征似乎是皱了下眉,但戴着面具让人看不真切:“是。”
同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那魔修的头,骨碌碌滚到尉迟屏脚边,他刹不住车的剑像刺猹一样刺穿了头骨。
待发现没有魔修再被扔进来,尉迟屏总算能歇上一口气,正想一屁股坐到地上,言生尽就又过来提起了他的衣领:“别歇着,还有事没做。”
可以说言生尽与征对魔修的搜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行为打掩护。
他们要在东域建立大的结界,防住魔修的侵入也不得不拦住妖族的出入。
再说得难听点,便是将妖族如同圈养一般保护起来。
这个想法是萧格提出来的,但得知这个计划的,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是在沉默中许可了这个计划。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妖族实在是个又强大又脆弱的种族。
要知道,妖与动物是有本质区别的,只有化形了的动物才会被称之为妖族。
这便意味着妖族中人都是修士,只不过大多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妖族都走上的邪修这条路,只有像征这种本身出生于大家族的妖族才会跟着家族的安排,逐步成长为仙修。
可惜的是,并非妖族与妖族结合,所生的便一定是妖族,不论父母的实力多为强劲,生下的动物除非天生便有灵力,大多都要后天培养,能化形那日才会被当成妖族同类。
正是这个原因,妖族个个都能以一敌百,但妖族的数量却一直无法增加,而人族,无法承担失去妖族的后果,将他们保护起来纳在战争之外,是相较而言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征的手抚上面具,指尖凹凸不平的冷硬才将她唤回神来,朝言生尽点了下头:“此处向北便为第一处。”
一个地方要布结界就要先布阵法,结界中有幻境可以触发,而阵法中没有,此次阵法所定的是三个点,分别处于东域的极南,极北和极东,正与极西的东中域接壤处形成四方形,能够将整个东域的灵力都维持在稳定的平衡之中,使魔修只有在东中域的接壤处有可趁之机。
这阵法是席黎所做,而言生尽作为席黎的徒弟,虽然不过半年的师徒情谊,但依旧是席黎亲手所教,还有征在一旁坐镇,萧格也算放心。
三人在极北极东都设好了阵眼,准确来说是二人,尉迟屏只负责同征用灵力指挥的剑比划过招。
待终于落脚于极南点,尉迟屏脱力地摊在地上,言生尽这次没再将他提起来,他没功夫再看着尉迟屏。
极南的阵眼也并不难建,困难的是如何通过三个阵眼将整个阵法建立起来。
言生尽就地打坐,灵力外溢,征早从他的举动中得知他并非外界传言的食灵后期,但眼下见他灵力如此充沛,还是震惊了一瞬,但很快又收回情绪,替他把守。
尉迟屏坐在地上,看着言生尽眼底晦暗不明。
灵力如被卷入漩涡般在言生尽头顶盘旋,言生尽双手结印,灵力在他指尖如金丝缠绕,像织网般链接起极北极东与极南三地。
就在结印即成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言生尽猛地睁开眼,第一次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怒意,扭头,灵力和视线一同像刀子一样朝征射过去。
征躲闪不及,面具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居然会躲不开言生尽的攻击,惊诧之下还是驱动灵力挡住了言生尽顺势而来的下一个攻击。
“居然还有心力同时维持阵法吗?”这道声音极为陌生,言生尽回头,待看清这人的脸,没有丝毫犹豫,破了手上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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