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过江山(1 / 2)
曲水流觞的下游,花还没传下来,上边的人开始苦思冥想对诗,下边的人便开始聊起天来。
“喂,你听说没有,那两位的,”说话的是一看上去年纪便不大的少年,也正是因为年纪不大,才什么话都敢说,他手指比了个三出来,“那第三个人最近可是出来了。”
别人不敢聊这个话题,但偏偏有好奇,就怂恿着这少年继续说。
少年头一回被这么多人捧着,不由得飘飘然,话秃噜着就全出来了。
“你们可不知道,那少盟主和太子殿下都被那妖怪惑了心智,两个人甚至都商量好了要一同照顾那妖怪。”
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少年更得意了:“前两天我就见了那妖怪,难怪那么能蛊惑人心,那一发银丝,雌雄莫辨的容颜,我都险些被吸了魂去!”
“你何时见到那妖怪?难道你还能去太子府邸不成?”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质疑的声音来。
“我那是运气好,在外边见了那妖怪,好心分享给你们……”少年听了不悦,边说话边转过头去,待看清了身后的人,顿时结巴起来,“你你你,宋少盟主!”
宋以鉴微笑:“不用这么客气,告诉我,你在哪儿见到的,那妖怪?”
*
一双肤若凝脂的手臂从言生尽的面前伸过,将一杯清酒递到他的嘴边。
言生尽伸手去拒绝,把头微微一偏,衣袖在桌上扫过,桌上的稿纸被他的动作散落一地。
“洞听兄不必担心,”赵承瀚坐在他对面,身旁是另一个美娇娘贴心地给他当暖炉,“这里很安全,宋少盟主不会找来的。”
言生尽没应声,他这次来是赵承瀚的单独邀请,他和宋以鉴自从来了江南,就未从太子府中搬出去,只是今日宋以鉴去往平都,召集了不少文人墨客开办了一场曲水流觞,言生尽正不知道该怎么偷偷跟上,陆帛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是太子邀约。
言生尽知道,多半是为了宋以鉴而来,自宋以鉴来了江南,他并没有藏着掖着什么,不仅和名门世家称兄道弟,还好心地赞助那些寒门子弟读书,以至于现在江南的人都对他的名字熟悉得很。
不过他能有这样多的空闲时间做这事,究其原因还是和言生尽闹了矛盾。
自那晚言生尽说清他早有爱人后,宋以鉴和言生尽就陷入了冷战,第二天早上言生尽倒是不在意,也不避着宋以鉴,是宋以鉴见了言生尽就一副心烦的模样,远远见到个背影,就跑个没影。
赵承瀚从他俩的行为里也看出了端倪,不知是好心还是歹意,问他们是否要长留。
言生尽自然是说留下来,宋以鉴本想走,但言生尽先说了话,还是他不想听的话,他就气得不说话了,扭头的行为在赵承瀚来看就是默认。
于是他非常善解人意地给他们重新收拾了一个房间,让他二人可以不必挤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
看宋以鉴的样子看不出他对这个安排满意与否,但他还是搬去了那个新房间。
本来这样的留宿也没什么,但偏偏不知从何时起,外面开始疯狂流传起一个桃色绯闻。
在太子的府邸,住了一只妖精,那妖精先是诱惑了那侠元盟的少盟主,让其将自己带到了太子面前,结果太子也被这妖精迷了心神,就算少盟主不乐意,也硬是把一人一妖留了下来。
这出两男争一妖的戏码在文人口中那是讲得绘声绘色,转眼间就在整个江南风靡起来,还有人以其为原型写成小说,在说书人口里传播。
宋以鉴知道这事的时候只是冷笑,他一下子就猜到这会是谁的手笔,毕竟这样对太子不利的事,只有他这边的人干的出来。
而这样敢拿他当话柄的,只有言生尽一人。
他们留在太子府邸是来的路上便说好的计划,不过那晚发生了宋以鉴未意料到的争吵,好在言生尽说出留下那刻,宋以鉴还是微微放了心。
至少言生尽没忘记他们说的计划,也就是说言生尽还不打算和他结束交易。
呵,当然不想,想到这宋以鉴又是一声冷笑,言生尽还指望着宋以鉴来找到他的爱人呢,怎么会这样撕破脸皮。
但宋以鉴知道,不意味着别人知道,至少,太子就不知道。
赵承瀚也不因这事而生气,他来江南本就是有不能明说的目的,言生尽这计虽然让他的印象分大大降低,但也给了他在江南人面前露面的机会。
这样,至少等他出场的时候,别人就不会一边崇拜一边好奇地问:这是谁啊。
不过就算不生气,他也不想完全当无事发生,他猜到这是宋以鉴的人下的手,便想借此挑拨一下故事中那个被污名化的“女”主角言生尽。
这就是他今天邀请言生尽的目的。
“洞听兄应该已经看过这份戏文了吧。”赵承瀚的视线落在被扫到地上的稿纸。
这是他让陆帛收集来的,眼下最火爆的他们的绯闻戏文。
他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本来就是宋以鉴的,言生尽也不会一点心气没有,愿意任人这样羞辱。
言生尽看向赵承瀚,他目光中带着不解:“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水生早便告知了吧,在下是水生的人。”
赵承瀚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他身旁的女子在他胸前抚了两下,待他缓过来,他才继续笑着看向言生尽:“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宋少盟主面前,洞听兄可以是他的人,宋少盟主见不到的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言生尽身旁的女子还要凑上来给他递酒,白玉般的手要在他的脸上拂过。
下一秒,在赵承瀚震惊的目光中,言生尽身后的门被刷地一声打开,一只手啪的一下,将那只要攀上言生尽肩膀的手拍开。
宋以鉴咬牙切齿:“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啊?”
他像鬼一样就出现了,连上楼梯的脚步声也没有,活脱脱一副捉奸样,赵承瀚被吓得魂都要飞走,本就不好的身体一下子剧烈喘息起来。
“殿下!太子殿下!”转眼间,在他身旁那女子绝望又急切的呼唤下,赵承瀚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宋以鉴不能对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太子做文章,于是把讨伐的眼神移到了言生尽身上。
没了那女子像要汲取养分的菟丝花一样的缠绕,言生尽总算脱了身,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看我做什么?太子殿下邀约,难不成我还能推阻?”
宋以鉴把手里的女子一把甩开,大跨步走近,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酒杯和散落的稿件。
他也知道太子找言生尽所为何事,但知道内情的他找言生尽矛头的角度也不一样:“怎么,太子殿下叫你来看我们三人的房中术,你还不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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