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过江山(1 / 2)
这怎么可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言生尽打消了,要是太子的目的真这样单纯,就没必要让皇帝也遮遮掩掩。
等等。
言生尽刷地抬头,他手中的水都因为剧烈动作洒了些出来,他看到宋以鉴也一样震惊的目光。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皇帝!”
从一开始,因为太子悄无声息地走,言生尽他们自然就认为太子是自作主张,江南是太子的计划,而皇帝只是对侠元盟带着猜疑,才没有第一时间让侠元盟得知。
但如果,整个事情,是皇帝的计划,而太子,只是皇帝摆上来的第一层烟雾弹呢?
或许太子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心思,但他表面上还是要按照皇帝的命令行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不在乎江南人对他的看法,因为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他都有可以力挽狂澜的机会——
当了皇帝,重用江南的文人,救江南于水火之中。
一个好人,他只要做了一件坏事,一切就会毁于一旦,而一个坏人,他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有人说他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太子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现在为皇帝服务,毁自己的名声让皇帝信任。
那现在,言生尽他们要考虑的事就更多了,一方面,他们要知道皇帝的打算,另一方面,他们又要小心暗处太子的小心思。
“我们恐怕还是不能和好,”言生尽把水杯放下,他一眨眼就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这次之后我们还没和好,太子肯定会认为还能继续挑拨我们,他就还会给我抛橄榄枝。”
宋以鉴抱胸:“是吗,又带你来这种地方?”
言生尽避而不谈:“我们在明,太子在暗,你既然这次这么匆忙地赶过来,就证明你们对太子的底细也不太清楚,不然你大可以让我直接将太子杀了。”
宋以鉴沉默,他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咬了一口。
这糕点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言生尽一个非人生物,不吃这些人类的东西,他昨天被言生尽差点吸干,这糕点是特意准备的红枣糕。
“如果我被拉拢过去,太子可能也不会太信任我,但这样你的行为就不会完全在明面上,能去做些背地里的事。”言生尽继续计划着,宋以鉴看着,叹了口气,把吃了一半的糕塞进他嘴里。
言生尽下意识嚼了嚼,一股红枣味。
“我想,你还是对侠元盟想的太浅了,”宋以鉴拍拍手,把手上的糕屑拍走,手指抵在言生尽嘴里突出来的糕点上,“我不让你去杀太子,只是因为那样太没意思了。要是杀,我也能杀他。”
他看言生尽吃完了红枣糕,才接着说:“你以为皇帝看重他?要是真看重,就不会拿他当诱饵了,我们早查出来了,太子之所以觉得自己有底气,是因为他和蛮夷有联系。”
“蛮夷?”言生尽听到熟悉的名字,嚼着嘴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那不是你那洛姨学巫蛊之术的地方吗?”
“是也不是,”宋以鉴道,“蛮夷有很多个小部族,消息没有知道太子究竟是和哪个部族有关联,如果细细划分的话,洛姨学巫蛊之术的地方和与太子有联络的蛮夷恐怕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言生尽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那太子知道他的病是给他下的蛊了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知道,那能够还对宋以鉴笑脸相迎的赵承瀚必然是个人物。
说到这个,宋以鉴来了兴致:“如果按我们得到的情报,他应该是知道了,不过他知道的不止这个,连洛姨背后指示她下蛊的是皇帝,太子应该也知道。”
言生尽咋舌,他几乎能想象到太子的绝望,就算被下了蛊,半辈子这样病怏怏地活着,也不能去对罪魁祸首做些什么。
毕竟那是皇帝,是太子还无力抵抗的皇帝。
可是,如果是这样,太子这样一个已经看清皇帝的残忍的人,真的甘心拖着一副病体吗。
言生尽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宋以鉴帮他解疑:“他想解这个蛊,只有求到洛姨头上,洛姨给他下的这个蛊在蛮夷早就失传了,就算他想找别人,也没人能解。”
言生尽锐评:“那皇帝真的很恶毒了。”
他以为之前让他昏迷的蛊虫就够毒了,结果还有只有一人能解的蛊,要是野心大一点,怕不是能用蛊虫把所有人控制起来。
难怪宋以鉴一直这样信心满满,他的家人哪怕死了,也给他留下了太多的财富。
“所以,”宋以鉴把话题扯回来,“你不用再去管太子,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实现的是我的愿望,跟紧我就好了。”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言生尽回他明白。
言生尽不买他的账:“你的想法一天一变,说不准明天你又看我不顺眼,我还不如去太子那当他的座上宾。”
宋以鉴不爽:“你也可以当我的座上宾。”
言生尽手摆出一个停的手势,五指并拢,手掌对着宋以鉴:“无功不受禄。”
宋以鉴被言生尽这五个字给气笑了,他算明白了,言生尽这是非要安排点事干才安心。
于是他恶趣味地说:“那你去惹太子生气乱了阵脚吧,这样,你就说你爱我爱得不行,不愿意和他同流合污,怎么样?”
“太子殿下!”陆帛又一次发出哀嚎,赵承瀚如同纸片一样往后倒去,落到地上,陆帛接得及时,免了赵承瀚的砸头之痛。
言生尽很无辜,他一切都是按照宋以鉴说的来的,他知道赵承瀚肯定会对他说的话生气,但没想到人还没来得及发火,火往身体里窜了,直接给人又弄晕了。
陆帛冷着一张脸:“言公子,既然你这样说,那太子府是容不下你这位贵客了,宋少盟主昨日便派人把东西都取走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你把东西都拿走了?”走出太子府,言生尽捏了下站在一旁正装深沉的宋以鉴的脸。
宋以鉴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昨天知道太子把你约过去,我就派人把东西都带去平都的屋子里了。”
“那我的呢?”言生尽边上马车,边回过头来问他一句。
宋以鉴在他身后,趁言生尽转身,戳戳他的脸:“你有什么东西,我记得把你带上就好了。”
“油嘴滑舌。”言生尽成功地把这个词还给了他。
等二人从马车下去,言生尽本要往后院房间走去,宋以鉴及时拉住了他:“有客人,你要一起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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