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过江山(1 / 2)
耍性子的宋以鉴只有言生尽管得住,言生尽一把按下这快要跳起来的宋以鉴,朝赵承瀚二人点了点头:“赵公子,陆公子。”
宋以鉴被言生尽按着,便也不说话了,垮着一张脸站在旁边,他好不容易让言生尽留下了那个打扰他们二人生活的慕尔本,结果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还是整整两个人!比一个慕尔本还多出了一个人!
那些侍卫见宋以鉴不说话了,齐齐松了一口气,放赵承瀚二人进来当然不是他们自作主张,是宋以鉴自己说的,赵承瀚不再是敌人,有事让他进来说。
只是宋以鉴说的时候想的是赵承瀚在顺京再来找他,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个时候。
不是让这二人来打搅他们的啊!
赵承瀚这些年没被病痛折磨,在江南养尊处优,又妻儿成群,除了对陆帛的事上心,别的没什么好烦恼的,连笑起来脸上都没了算计,很是亲和。
他们二人来此的目的很简单,赵承瀚将信物给了宋以鉴后,在宋以鉴人手的帮助下抓着了陆帛。
当年赵承瀚在江南与如今他所住那家人家的女子一见钟情,可以说后来的放手一搏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要凯旋娶亲。
可惜最终不仅是败了,赵承瀚还在回江南的途中蛊毒发作,赵承瀚虽然不想再亏欠陆帛,可他生死一线,陆帛也顾不得他的想法。
陆帛是赵承瀚从小的侍卫,二人的情谊很是深厚,对于陆帛而言,赵承瀚就像他的亲弟弟,就算赵承瀚是做了陆帛认为不该做的事,他也不会抛弃赵承瀚,只会让他重新做人。
但这样的想法在把赵承瀚放到那女子的家中后就变了,那女子和赵承瀚心意相通,二人很快成亲,成亲了的赵承瀚在陆帛心里是终于长大了的弟弟。
又想着留在江南只会徒增赵承瀚的烦恼,于是陆帛便出走江南,四处游历。
现在被赵承瀚抓回来,他又是无奈又是懊悔,尤其是知道赵承瀚是和宋以鉴做了交易才换来的机会,更觉得痛心疾首。
要是那时候对关华信多一些戒备,由他把言生尽呈上去,赵承瀚就不必再用信物来做交换了。
但不管怎么说,赵承瀚都坚持把陆帛身上的蛊毒解了,陆帛拗不过他,半推半就跟着去见了洛嬷嬷。
洛嬷嬷对他二人的来访只说了一句话,解这蛊的药,只有蛮夷才有,他二人需得把那药材拿来,陆帛身上的蛊才能解。
二人即刻启程,正巧和刚处理完外夷事务的言生尽二人碰了个正着。
赵承瀚厚着脸皮:“不知能否多带我二人一程。”
“不行。”宋以鉴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一口拒绝,赵承瀚当做没听到,看向言生尽。
他知道做主的是言生尽,只要言生尽同意了,宋以鉴不愿意也得愿意。
马车上的宋以鉴边脸色铁青,边往言生尽身上靠,还好赵承瀚二人和他们没有坐一辆马车,他才能和言生尽排排坐。
言生尽还是答应了,赵承瀚跟着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哦,这是对于言生尽而言,恰恰对于宋以鉴而言,唯一的坏处都坏的不能再坏,让他无法忍受了。
外夷和蛮夷离得已经不是很远了,又有赵承瀚他们跟着,宋以鉴想慢悠悠中途停下来骚扰一下言生尽都只能是想想。
以至于一直到了蛮夷,宋以鉴都没能得手,见到了蛮夷,马车停下,也就悻悻地跟着下了马车。
言生尽先下的马车,刚下来就看见在马车外等着的蛮夷的首领,他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佝偻着拄着拐杖。
首领的视线从言生尽脸上挪到他腰间佩戴着的玉佩,激动地想要上前来行礼:“使者,使者。”
言生尽眼疾手快,这首领他估摸着要八九十岁,身体怕是已经枯竭,受他这一拜,言生尽真要觉得自己作孽了。
宋以鉴是这时跟着下来的,首领被言生尽扶住,抬起头来:“是陛下吗?”
虽然蛮夷避世不出,不过在全朝时,他们是四夷里最推崇皇帝的部族,对于他们来说,皇帝是天神所选,效忠皇帝是他们的本职。
宋以鉴不知道他登基后蛮夷有没有请示过天神来询问他是否可以信任,见首领这样问,便也恭敬地行礼:“巴宣大人。”
巴宣早已是百岁高龄,宋以鉴也不清楚他的具体年龄,但从全朝建朝至今,都是由他作为蛮夷的首领。
被宋以鉴这样行礼,巴宣也不慌,在他心里他与皇帝是平级的,更别提这个没有被天神认可的皇帝,他只有在面对拥有信物的言生尽时才会俯首称臣:“陛下多礼了,老夫还要谢谢陛下千辛万苦护送使者前来。”
言生尽开口否认:“首领大人,此信物并非我的东西,此乃陛下母亲所拥有,真正的主人也该是陛下。”
这信物不是言生尽的东西,结果按关系真正的主人被草率对待,言生尽皱眉,帮宋以鉴解释。
他以为这信物是宋以鉴怕他出事让他先拿着,可没想到蛮夷竟真的只认信物不认人。
被送礼物的言生尽不太从容,反而是送东西和在乎这东西的宋以鉴和巴宣从容得很。
巴宣笑道:“使者多虑了,信物在您手上,您便是它真正的主人,信物从来不靠传递,而是神的选择。”
越说越邪乎了,言生尽是不信蛮夷神这一说的,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人,但这样一个古代的世界,说有神,对言生尽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这既然在你手里,就是你的东西,它所象征的意义,也都是你能拥有的。”宋以鉴握住言生尽的手,看出他的不自然,帮巴宣解释。
既然二人都这样说,言生尽也不多说了,他看着陆陆续续下马车的赵承瀚和陆帛,想起他二人的事,对巴宣道:“首领大人,不知您这可有人对蛊毒有研究?与在下同行这二人正是为求解药而来。”
巴宣太乐意被他使唤了,但又对他言语中的尊称感到忐忑:“使者唤我巴宣便好,使者有所需要,我在所不辞。”
直到被热情地带进房间,言生尽才松了口气,他还是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甚至可以说是鸠占鹊巢的热情。
“你便就这样看着,”言生尽埋怨道,“早知这信物就不该我拿着。”
他拿着反而给了他不小的压力,本来言生尽就只想躺着等宋以鉴解决一切事情,结果又要他来发号施令。
现在没了旁人,宋以鉴才能好好地同他讲明:“信物只能你拿着,我拿不住。”
言生尽疑惑:“怎么?谁看着你盯着你不让你拿着它了?你现在是皇帝,解决了那人不就好了。”
宋以鉴知道言生尽这是想错了,也是,虽然言生尽自己就很脱离常识,但宋以鉴看得出来言生尽对这些事的接受度并不高。
反观宋以鉴,自从他十九岁那年遇到言生尽,世界观就一遍一遍地刷新,就算后来知道信物的特殊,以及其他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变得淡定了许多。
简单来说,信物是自己选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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