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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过江山(1 / 2)

言生尽冷眼看着宋以鉴的动作,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喜欢宋以鉴了,他真正不在意的人,他都不会管那人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人都是想要利己的,有瞒着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

但宋以鉴不行。

宋以鉴不可以,他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就算不说自己也应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像这样,始终被蒙着。

言生尽知道自己或许并不是正常喜欢别人的模样,宋以鉴毕竟也是一个人,不可能会想要别人细致入微甚至于可以说渗入生活每一寸的占有欲。

但如果宋以鉴都已经忍受了他那么多个世界,为什么只有这个世界不能接受,明明以前全都好好的,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有什么值得让宋以鉴和以前的行为背道而驰呢。

所以,哪怕宋以鉴这样说,言生尽还是没有心软,他不能判断宋以鉴是真的要说出来了,还是又在示弱,在获得他的宽恕之后继续变本加厉。

如果是以前世界的宋以鉴,言生尽能相信他,但这个世界的宋以鉴,他到底和宋以鉴分开太久了。

再怎么强装熟稔,再怎么因为心灵相通而了解对方,都没有办法掩盖他们分别了九年的事实。

言生尽从来没想过几个世界宋以鉴的事,因为说到底,他根本不在意喜欢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他不相信那么多个世界,那么巧合,会出现一个事事合他心意,愿意为他改变自己整个人的家伙。

除了是同一个人,言生尽不做他想。

至于是别人给他下的圈套?言生尽看着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而卖力讨好他的宋以鉴,讪笑一声,他不觉得谁有这样的能耐,况且,他在宋以鉴身上完全没有感知到这种情绪。

就算真是圈套,宋以鉴装得这样天衣无缝,言生尽也认了,就当是自己吃了次亏,长了个教训。

宋以鉴已经开始脱言生尽衣服了,他不知是揣测言生尽的心思,还是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昏了头,半跪在地上,想要言生尽再多看他一眼。

听到言生尽的笑声,又听出他笑声里的讥讽,宋以鉴身体僵了一下,本能比他的动作更快,去拉言生尽的衣摆。

可他下意识的动作没有什么力,言生尽轻轻用力,还是把衣服拉了过来,往后退了半步:“你不用这样做了。”

宋以鉴带着哭腔:“哥,你不要走。”

他膝盖跪在地上,膝行了几步,衣摆在地上拖着,将他的衣服往下扯,身上的绷带清晰可见:“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我什么都会告诉你,你不要走,等我,再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我们回到顺京,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他一连串的话一个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吐了出来,生怕再晚上一秒,言生尽就会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给他留下一个空空的房间和重重的关门声。

言生尽俯视着他,目光在他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宋以鉴伤得并不重,但刚才剧烈的动作,还是让伤口崩开,红色的血浸透了绷带,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可这些都是宋以鉴自己选择的。

言生尽没走,俯身捏住宋以鉴的下巴,他捏得很重,宋以鉴却甘之如饴,甚至还希望言生尽可以更用力一点,这样他才能确定言生尽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开他不会离开他。

“水生,我不希望你再骗我了。”言生尽警告道,他本来就想再给宋以鉴一次机会,只是计划着等冷落宋以鉴两天好提要求,现在宋以鉴自己给出了退让,言生尽也乐见其成。

言生尽的言语有几分软化,到了宋以鉴最熟悉的环节,他忙不迭地点头,顺杆爬:“哥,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不会再瞒着你,只要一切结束,我全部都告诉你。”

宋以鉴抬起头来,撑起一个讨好的笑,被言生尽摸了摸脑袋,才安心地垂下眸去。

“只要结束,就好了,是吗?”言生尽又问了一遍,他等着宋以鉴的肯定,所以看到宋以鉴捣蒜一样的点头,夸奖般摸摸他下巴,“好孩子,我会帮你的。我已经问出来了,那一直针对你的人是谁。”

宋以鉴面色僵了一下,心怀侥幸,打哈哈:“是,是吗?是谁?”

他太在乎言生尽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说完才尴尬地继续接上:“哥哥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好厉害。”

言生尽看他演戏,知道那人是谁后,言生尽有八九十的把握,宋以鉴是故意在拖延,故意不去处理那人,就等着事情一件一件地出来,好费时费力。

“水生不知道吗?你以前那么熟悉的人,你的养父,宋极。”言生尽又回想起什么来,“对了,我正好奇,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到他一面,原来你和他早便闹掰了啊。”

心中的侥幸被击溃,宋以鉴还无法沉默应对,他咬着牙应下来:“是的哥哥,谢谢哥哥告诉我了,我一定,好好处理他。”

他手捏成一团,言生尽知道宋以鉴应下来,就是逃不掉了,心里畅快许多。

他等了那么久,陪宋以鉴胡闹这么久,早就不急于一时了。

*

赵承瀚醒了。

陆帛伤比他轻,据陆帛醒来后描述,赵承瀚是突然消失了一会儿,等再回来时就已经身上受伤,焦急地催所有人回蛮夷。

可他身后跟上来了一大批的刺客,每个人都蒙头捂脸,赵承瀚替陆帛挡了大部分的袭击,好在二人还是艰难脱困,幸运地摆脱了追杀。

这段时间实在是出了太多事,听闻赵承瀚醒来,宋以鉴和言生尽都过来看他,宋以鉴是要把草药给他们,言生尽则是借此聊聊回顺京的事。

自从宋以鉴说要处理掉宋极,言生尽就等着他何时来说回顺京,可赵承瀚还没醒,宋以鉴义正言辞,说他还用的上赵承瀚,要带着人一起回去。

言生尽就看着他瞎扯,就像看那在牢笼里知道自己死期的动物为了一点苟活的机会,讨好,又自欺欺人。

刚好,陆帛身上的蛊毒在宋以鉴拿来草药之后积极治疗,再过几日就解了,赵承瀚也醒了,言生尽就等着一会儿宋以鉴要是不提回顺京,他就直接说出来。

给出了具体出发的日子,他才会满意。

陆帛在赵承瀚的床边,给赵承瀚捻被子,塞靠背,忙得不行,他身体恢复了,便停不下手来。

见言生尽二人进来,他感激地喊了声:“陛下,言公子。”

他和赵承瀚现在对宋以鉴是打心里的感激了,草药是宋以鉴派人给陆帛的,他动一下脑子就知道宋以鉴付出了多少,对于宋以鉴的芥蒂便灰飞烟灭了。

赵承瀚还不习惯真正和宋以鉴好好说话,有点僵硬:“陛下,言公子,许久未见。”

这干巴巴的问候,居然是向来注重面子功夫的赵承瀚说出来的,宋以鉴哼着笑了下:“怎么,好好和我说话都不会了。”

赵承瀚无可奈何,转移话题,他从陆帛口中知道了宋以鉴在他昏迷期间做的事,也就想起他得到的消息:“不知陛下是否知道那些刺客的来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轮到宋以鉴脸僵了,言生尽学着他刚才哼笑的模样:“他自然知道,还熟悉的很。”

赵承瀚眼神复杂:“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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