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没那么贵(2 / 2)
他清了清嗓子,问时乾:“喂,你载过别人没?”
时乾侧过头,半晌后回答他:“载过。”
意料之中,周稚澄问:“谁?女朋友?男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时乾不应他,周稚澄自讨没趣地说:“得,又跟我说不着,当我多余问。”
时乾绕着学校外环拐进一条小街道,路两旁的铺子多起来,声音嘈杂许多,两个男生这样搂着骑单车的姿势实在惹人注意。
人多起来,也不是在学校,周稚澄的胆子和羞耻此消彼长,他松开手,抓住后座座椅维持平衡,脸也不贴着人家后背了。
单薄的自行车又拐进另一条街,路两旁的居民楼亮起盏盏暖色灯,有几栋被改成了旅馆,楼中央挂上了红色的“住宿”两个字,周稚澄往巷角看了看,有一男一女拥着接吻,手托着对方后脑勺,搂搂抱抱地进了旅馆。
周稚澄收回目光,伸出手碰时乾背上微凸着的脊骨,指腹轻轻地刮,从头到尾滑了一遍,又抓了抓时乾衣角,扯了两下,侧过头去看他下颌。“你今晚怎么知道我在操场的,我没说过啊,你怎么知道的。”
“路过。”说完时乾突然停下来,好像轻轻叹了口气,背过手来捏住周稚澄的手腕,转过来说:“说话就说话,你手安分点儿成吗,也别总朝我脖子吹气。”
周稚澄的手今晚被他捏了好几次,腕骨周围都红了,他眨了两下眼睛:“不是?我哪有吹气啊?谁说话不出气啊?”
后半段路,周稚澄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腕上,他看着上面那一圈红慢慢变淡,用自己的手指重新箍住,收紧、用力,松开后又恢复到刚刚的红,光是这样还不够满意,他轻轻地磨着手腕那圈皮肤,越磨越重,毛细血管很脆弱,一不小心痕迹已经很明显,仔细看有一颗一颗密密麻麻的血点。
周稚澄后知后觉有点疼,但是痛快,他愣怔了一瞬,之后用嘴唇去贴自己手腕,像是表达怜惜和抱歉。
时乾周末在酒吧打工,卖酒,小酒吧晚上人杂,一晚上能赚挺多,周稚澄打听过,他第一次见时乾就在这条街。
周稚澄对他们的初遇印象很深。“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啊,就在这巷子,就那。”他用手指了指,“我差点被一酒鬼摁着脖子强吻,然后你把他打了一鼻子血。”说完周稚澄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拍拍时乾腰侧。“当时你也是路过,我靠,那个人丑得吓我一跳,真的差点就把我亲了。”
时乾把车停好,上锁,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记得,你当时跟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要英勇就义。”
周稚澄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跟上去,左手一勾,在时乾耳边吹了一口气:“傻子跟傻子上床,那你也傻子。”
时乾歪了头,瞥见周稚澄手腕上触目惊心一圈红。
“你手怎么回事?”
周稚澄往后藏,贼兮兮地拖着长音说:“你管不着,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管这管那?”
时乾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扯到面前,指尖刮了刮上面的皮肤,像是有多稀罕。
周稚澄不说话了,别人碰自己和自己碰自己不一样……
他嘀嘀咕咕地:“别摸了,你手上有茧,越摸越疼,还热热的,好烫,诶!”他其实不疼,他就是想这样说。
时乾顿住,然后把他的手轻轻拎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
周稚澄瞬间把手攥成拳头。
“你别……别吹了,不热了。”
说完他把手缩回来,推开酒吧的玻璃门,金属乐和冷气铺面而来。
他摸摸自己的脸,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直奔二楼休息室,鞋一脱,扑通躺到床上去,又滚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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