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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没有在撒娇(2 / 2)

时乾摸摸他的脸颊告诉他:“我不哄人,就算哄你,我也不累。”

周稚澄就顺势蹭了蹭他手心,把头的重量都放在他手上,因为懂得问题是无解的,所以傻笑着跳过话题:“你当我小孩子吗。”

吧台边突然靠过来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举着酒杯和别人聊天,临近打烊的点,店里人走了一大半,周稚澄看看前面,发现有人,自动触发想躲一躲的保护机制,直接就往时乾怀里一钻,像一团蜷缩的猫,需要照顾和保护。

时乾换了个角度拥着他,用身体把他挡住,瞥见他藏在身后的酒,伏特加混果汁,怪不得这么醉。

周稚澄刚刚真不醉,他还能织围巾怎么会醉,估计时乾来了他才开始醉,血液循环变快,酒精在身体里发挥,浑身蒸出一点汗,有点热。

但他还是愿意被抱着拍背,轻声地问:“我没什么擅长的事,除了织围巾不好还有别的做不好,你以后,应该不会后悔,遇到我吧?”

话是疑问句,但如果不是肯定的答案就会心碎,他总是在意这些事,在意爱在每一天的流动,生怕从哪一天开始就会这少一点那流掉一点。

周稚澄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织围巾织得不整齐了,都说相由心生,手工品也是注入心脉做的,当然会有相通的地方,他心里本来就不平整,又乱又起毛边,织出来的东西能规则到哪去呢。

时乾不给他想听的答案,让周稚澄去主动地想象“以后”挺难的,给他肯定答案他就不去想了,就觉得得到了没有不甘了。

所以时乾拍着他的背继续哄骗:“后不后悔,等你以后再来问我。”

周稚澄一听,乖巧地叹气,点头说:“好吧,我尽量在你后悔前问清楚。”

时乾拍他背的手停了停,反问道:“问清楚之后,你想干嘛?”

周稚澄抬头,凑到他嘴唇上碰了碰,啄吻了几下,肆无忌惮,都不关心会不会被看见了。

他丧气地回答:“我还能干嘛呀,我没办法呀,死缠着你重新爱上我呗。”

脑中无厘头的闪过某个场景,周稚澄心里刺了一下,问时乾:“我一直是爱你的,但是,我说但是,如果哪一天,我想跟你分手了,也跟你提了,你会同意吗?”

恋人间分手是常事,正常人并不喜欢纠缠不清,偏好当断则断,但是周稚澄耿耿于怀的事跟一般人相距甚远,他不想要当断则断的感情,他想要的是那种永远都扯不开的,如果哪一天他不自控,想退缩了,他怕时乾真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轻易地放手了。

时乾盯着他眼睛看,好一会儿才问:“因为什么事,你才会提分手。”

“没有,只是假设!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两人都因为这个假设代入了“如果”的场景,真真正正地纠结起来。

过了会时乾开玩笑似的说:“要真到那一天,你应该是直接逃跑,不告而别,不会跟我提。”

玩笑话总是考验人心,不同的人听了是不同的感受,讲出来的人到底是如何的言外之意,连流动着的吐息都很难说清。

周稚澄没有真的这么想,却像被戳中心里阴暗一角,后知后觉有点害怕和慌张,这个限度超过了安全线,时乾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一个人从内而外都被看透,心还被占满,怎么着都是危险的事。

手上空空,没有东西拿着,周稚澄往旁边探,把毛线团和钩针拿在手上,低头,胡乱地继续织了几下,像一个犯错事说错话但是不愿意道歉,只能让自己手忙起来缓解愧疚的小孩。

思绪随着这团毛线被拆开,理平整,再绕成结,像经过很长的思考,想清楚了一些,觉得时乾还是有片面的成分。

总之,周稚澄承诺下:“你冤枉我了,我不会这样的,我不喜欢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不告而别的,真的!”

突然,“啪”的一声,眼前闪动一下,整个店完全暗下来,耳边小范围爆发了嘈杂的惊呼声,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玻璃酒瓶微弱的反光。

这一片都是老房子,电路老化出故障是常有的事,只是周稚澄还没遇到过。

没有光,完全看不见,他慢慢地抬头,耳朵被轻轻揉了揉,他梗着脖子,小声说:“怎么停电了……”

手里的毛线从最中央变得扭曲起来,像是长出触手,缓慢包裹住手指,周稚澄不怕黑,但是周围有其他人,又一片漆黑的环境会让他紧绷和慌张。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精神被装进一个裱花袋里,一点一点按压着挤出来,身体里像住进一双手,隔了片毛玻璃指挥节奏,控制他的言语和心跳。

时乾拍拍他的脸,因为太黑,他也只看到周稚澄一动不动。

“应该是故障了,有备用电源,我先去给你拿手电。”

周稚澄嗯了一声,吞咽了一下,抓着他的手,乞求一样地挠着时乾的手心,无奈又有点丢脸地说:“我……”

“什么?”

“这太黑了,你能拉着我一起去吗,我不想一个人等你,我……我现在,很需要你,非常。”

周稚澄话说出口,瞬间认为自己的言语绝对受到某种东西的操控,他迷茫地在黑暗中眨眼,只能看清时乾的轮廓,周稚澄手松了些,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心里面那个裱花袋被重重捏了一下,溢出来许多东西。

他又在紧紧抱他,轻拍他的背,似乎都快把这个动作刻进周稚澄的记忆里,这算是奖励机制吗?

周稚澄在心底里疑问,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时乾的蛊惑和一些若有似无的引导,不经大脑就做出了重要承诺,并且以求救的姿态迅速投了诚。

时间在黑暗中倒带,那些挣扎着的不堪似乎被冲淡,后背一下一下的力度和心跳的频率合上,是一种无声的控制和安抚,一个人所有的情感体验被另一个人占据,就会变成被驯化的的狗,一听到摇铃声,即刻分泌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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