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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我错了(1 / 2)

31.

周稚澄贴上去狂吻了一通,又啃又咬,他平时挺会亲,注重技巧,这会儿完全不得章法,紧紧贴着人,吻得又急又乱,耳畔间都是唇瓣触碰的水渍声,本就不多的氧气变得浓郁灼热起来。

换气期间,他就像一块贴纸,黏在时乾身上,他学着从前那样,咬/住时乾左耳耳垂,慢慢地舔,手也开始掀他衣服裤子,急着往里伸,急着要摸他。

黑暗和狭窄是天然的温床,爱满溢出来的人,身体需要做一些别的事情才能填满表达不出来的空缺。

周稚澄是一个纠结而迷茫的人,道路很宽他视而不见,非要钻牛角尖,挤.入那道箍得痛苦的窄门。

到底要怎么样才够,要付出什么才够跟这份爱等价交换,他总是希望通过付出更多来延长爱的保质期,但他能力不足,最后反而都在索取,这让他难过而愧疚,一边觉得自己没用,一边挑拣着自己所有可以给的给出去。

用身体,是他想到的最快可以取悦对方的方式。

气息越来越沉,周稚澄的身体开始主动地往下滑,想跪到地上去。

“干什么?不用,你别做这个。”

周稚澄两眼红红的,嘴巴也有点红.肿,跪到一半被扶住,还是仰视的姿态,虽然刚刚勇气很多,但是被这么盯着,还是忍不住躲闪,他就是想多做点,让时乾舒服而已。

“我自愿的。”几年了,从来没让他做过这个,不符合常理,以前可能是没有这种亲密的必要,现在是为什么,周稚澄真的自愿。

时乾把周稚澄拉起来,带着他往前挪几步,抵住门,手垫在他后脑勺。

他亲了亲周稚澄的脖子,仔仔细细吻他的脸颊、嘴角、嘴唇。

周稚澄经不住柔情,可平时能让时乾主导,今天他不想落下风,好像自己刚刚的丑态需要用这种方式掩盖,挣回来。

他不配合接吻,咬了一口时乾的舌.头,偏过头,还是问:“为什么不让我用嘴,你不是帮过我吗,我也会,保证能舒服。”

时乾看着他的表情和偶尔还会控制不住打颤的嘴唇,看出来周稚澄的心理和意图。

“脏,舍不得。”时乾说。

周稚澄愣了一下,手握成拳头,心脏瑟缩了一下,皱着眉毛说:“不脏!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别对我太好,我说真的,我不需要,你别……真的别。”他又抬起头说:“其实你跟以前那样就好,我很满足了,你别像这几天这样,你对我太好了,我不习惯,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排风扇轰隆轰隆地运作,时不时卡顿一下,被灰尘和蛛丝缠住,钝钝地挣扎几下,才重新转起来。

“是在报复我吗?”时乾把周稚澄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口上,像想揉进去一样地摁。

“我没有,我报复你什么?我是最爱你的,比爱我自己还爱你,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好,我只想你好。”周稚澄慢慢地说,没有理解这一句埋怨。

比爱自己还要爱你。这种话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是动人的情话,可时乾听起来,反而是一榔头砸穿整个胸腔,一下子整颗心都空了,全是虚无。

时乾突然有点明白周稚澄了,他是在报复他自己,打心底不够珍视自己,在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活,所以不管嘴上说得有多爱,心里面最底那层永远是封闭的,像镀上一层防止氧化的膜,没人进得去,周稚澄不希望任何人影响他的抉择,他想要绝对的来去自如,不希望别人在他身上投射过多的情感,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要爱到海枯石烂,其实周稚澄才最不想被感情圈住。

如果人的心脏能被看见,那么周稚澄的那颗,跳动的频率应该比常人都快,他总是用过速的心跳代谢自己的生命,追求刺激、厚重、浓烈、痛不欲生、直上云霄的情感,只有这些才能让他消除遗憾的感觉,让他安心地在每一个夜晚闭上眼睛,如果明天死掉,今天也算精彩地活过。

意识到这些让时乾无端地恐惧,大概是想探探底,或者只是不确定和不相信。

脑中那条神经动了一下,时乾伸出一只手,掐住周稚澄的纤细脆弱的脖子,没敢多用力,只是缓慢地稍微紧了紧。

如果人只有在最接近欲望和恐惧的时候才会诚实,那周稚澄的诚实是什么,他对死亡有恐惧吗,还是说死亡是他的欲望?

全身最重要和脆弱的地方被压迫住、收紧,压缩空气的流通,周稚澄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不过很快就释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双眼里都是水雾,动情又享受地看着时乾。

那双眼睛分明在说,拜托拜托,用点力,求求你,求求你用力,杀了我。

颈动脉隔着皮肤有力地跳动,脖子的温度比身上其他地方热,周稚澄闭上眼睛的时候,时乾的心都凉透了。

“你……”时乾眉头都拧起来,松开手,喉咙里几乎觉得有股血味直冲头顶,“你够绝。”

周稚澄一听吓到了,脖子的禁锢一消失,立刻睁开眼,控制不住失望的神情,紧接着是回过神的无助和慌乱,他看出来时乾的生气,并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磕磕巴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清醒,我没想死,真的真的,我错了,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可是他的求饶和认错更加印证了刚刚的一瞬间,他确实那么想了也那么做了,这样的认错起的全是反作用。

“我要是不原谅呢,你下一步是什么?”时乾不信他满嘴的谎言了。

“别……你别这样,没有下一步了……我……”

周稚澄说不下去,两只手的手腕被时乾单手锁住,高举到头顶,嘴唇被用力地啃/咬,一定是破了皮、见了血,那些求饶的话都变成碎碎的呜咽。

不乖就要给教训,欠收拾,知道怕了才长记性。

空气在一呼一吸间迅速变得稀薄,需要很费力才能够到氧气。

周稚澄双脚悬空,被托起来,放在一个平台上,腿被时乾的膝盖分开,抵到敏感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马上陷入一个更强势的亲吻,丧失了全部的主动,只能任由摆布。

一切都猝不及防,身体被那两只手抚了个遍,又停在某处来回地揉着,刺激最容易释放愉悦的神经……恍惚间周稚澄记起来自己第一次被一个温柔的医生诊断出心境障碍和精神分裂前期的时候——当时他并不承认这种诊断。

——“你的痛苦来源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其实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其实……我没有理由得病。”

——“你说过,经常做的那个梦,让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以说说吗?”

——“很模糊,梦里有个人,每天都陪着我,很爱我,好像在救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被拯救,我从没看清楚过他的脸……”

双目失焦又重新聚拢,周稚澄在黑暗中寻求支点,但是时乾用手把他的眼睛蒙住,不让他睁着看了。

上衣掀开的时候有点冷,脊.骨被指尖从头到尾划了一遍。

继续往下,触感就停留在最底端,往里钻,都快把人剖开,是很突然的入.侵,很不适应。

没有等多久,一阵剧烈的疼痛代替了其他温热的战栗,周稚澄双手环着时乾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紧咬着嘴唇,喘/息声很闷……

周稚澄感觉到时乾在生气、在痛苦,想在他身上发.泄,他愿意承受这样的埋怨……

但以前不管怎么样,准备还是很充足,已经成为习惯,由奢入俭难,周稚澄有点受不住地想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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