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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3)

陆西和他对视一眼,周裕树接通电话,下巴朝着玄关方向抬了抬,示意陆西去开门。

文栩路的电话,其实可接可不接,但周裕树今天心情不解,还是非常乐意听别人说点疾苦琐事。

他说:“什么事?”

陆西那边,打开了门。

上门的是楼下的张奶奶和对面的吴阿姨。她们亲亲热热地带着农作物来,塞给陆西,喜气洋洋地和她拉了几句家常,然后听陆西说等等,跑回冰箱前,无视了周裕树的眼神,拿出瓶瓶罐罐的保健品作为回礼。

送走邻居们,她欢欢喜喜进门,对上周裕树凝重的表情,顿住动作就开始解释:“我也是这两天才和张奶奶还有吴阿姨熟起来的,我说我最近想吃粗粮,她们今天就给我送玉米和红薯来了。没偷也没抢,纯靠个人魅力获得的啊。”

她狡辩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

但是周裕树完全没空听。

他把水龙头关了,脱掉围裙,连一句招呼都没有,匆匆经过陆西,带动浮沉的空气,关上门离去。

留陆西在原地,迷迷茫茫地回头,只能看见大门背后那张“特别的人”公约。

*

潇潇又不见了。

三天没回家,手机关机,毫无影踪。文栩路打电话到她宿舍问,室友说她最近都没回来。家人报了警,查监控发现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收到”。

恰逢周裕树去了龙竹的当天,他们没碰上面。

警察上门问话,店员年纪都小,以为惹上事了,有点哆嗦。周裕树来的时候,警察正准备走。

他们打算去潇潇经常去的地方看看,实在不行就得发寻人启事了。

从公园找到她爱去的书店,全都无果。文栩路开车路过海边,周裕树要他停下去看看。

果不其然,潇潇就在这里,半条小腿浸泡在海水里。

文栩路看见,发了疯地在沙滩上奔走,只可惜摔了一跤。周裕树也跑过去,拦腰把人拖上岸。

两个人各自一边倒在沙滩上,文栩路慢半拍赶来,什么都没说,拉起潇潇的手就要带她回家。

气压很低,潇潇隐隐啜泣。

周裕树望着天,吹着凉凉的的海风,一并献出心里的烦闷。

他希望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希望那些被人定义为能做任何事的性格都可以被海风吹去。

他太累了,闭上眼睛,听着旁边的一对兄妹在争执。

文栩路说:“你他妈疯了,想不开也选个别的好日子行吗?别挑在我妈的忌日。”

潇潇只是哭,一直哭,小声的哭。

周裕树睁开眼睛,只觉得又听见些豪门辛秘了。他爬起身想赶紧走,潇潇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追上来。

回程的时候,文栩路在前面开车,周裕树和潇潇坐在后排。他们开着窗户,左右吹着风。潇潇还在哭,周裕树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把车窗关上了,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以前也蠢到想投湖。”

潇潇朝他看过去,后视镜里,文栩路的眉心也紧蹙。

“后来有人救了我,再后来我活到了现在。”

都是陈年旧事了,过去的事情没有提起的必要,也没有任何含金量。他说出来,是因为他moveon了,并不是可耻的事情,反而像道恢复的很漂亮的伤疤。

他很乐意给人看这道漂亮的伤疤。

如果看到的人也觉得有所收获的话。

潇潇不哭了,她鼻音浓重,哑着声音问:“那救你的那个人呢?”

周裕树想到陆伯海。那是一个绝对的英雄,不完美的父亲,很有智慧的企业家。曾几何时,他将他视作偶像,一直到今天,他仍然觉得这个人值得花很多时间去崇拜。

周裕树说:“我愿意给他打一辈子工。”

当然,这是夸张手法,没有人真的想打一辈子工。<

好在潇潇终于平复了,文栩路送周裕树到家楼下,和他打手势说谢谢,然后驱车离开了这片区域。

从海边回来,夜有点深了。

进小区,那颗矗立在中央的树也看不见树干了,只有飘摇的翠绿的叶子闪烁在黑暗中。或亮或暗,像楼道里的声控灯。

周裕树解锁进门,忽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道。

走近到桌边,发现陆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还摊开她的记账本,今天的支出,明天的收入,后天准备去姐姐家偷的物品清单。

周裕树没有爱看人隐私的癖好,帮她合上了记账本。

他盯着她熟睡的侧脸,时间仿佛暂停,空气密度也在这个时候收成真空。

目光落在陆西脸上放空,好像听到寺庙的撞钟。他本能地觉得回到家来很放松。

轻轻拉开椅子,在陆西身边坐下。

出门的时间里,她把他没做好的青菜粥做完了。放在砂锅里,搬到最显眼的地方要让他看到,还包了一层花花绿绿的衣服用来保温,贴上写了五个大字的便利贴——

“周裕树禁食!”

并不是给他吃的,单纯给他看看,没有他周裕树,陆西自己也能做好一锅青菜粥。

有点任性,还有点泄愤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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